《昨日重置》◇ 第53章天平(2)

我無奈地笑起來，把窗戶往裡拉了拉擋住過於耀眼的烈陽，甩乾淨手指上的水珠，端著那一盆水果走出廚房。

“吃點吧，別一直聊。”

我知道梁榆叫我把應南至帶回來的目的，她倒不是想跟我聊聊最近過得好不好，只是迫切地想知道我不顧性別也要在一起的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的人品好不好、他值不值得託付、又是否有承擔未來的能力和勇氣。

“祝榭，你跟我單獨說說話。”

梁榆淡淡開口，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本就整潔的衣服，想帶我去裡屋。

“您就在這兒吧，”應南至適時站起來，手落在我的肩頭，對梁榆彎彎唇，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快到飯點了，我剛好去廚房做飯。”

“你知道案板和刀還有碗筷在哪裡嗎？”我忍不住抬頭。

“我可以找。”

搭在我肩頭的手只停留了一瞬，溫度還沒能從我肩頭的布料滲透去肌膚就轉瞬即逝。

梁榆看著應南至走進廚房，期間一句話沒有說。

我和她沉默著，真到了面對面的時候，還是因為愧疚有點不敢看她的眼睛。

“祝榭，你能承擔後果和代價嗎？”

梁榆的話語在那個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時響起，我深吸了口氣，轉頭對上她嚴肅的眼眸。

她的眼眸裡帶著深深的疲憊，沒有在應南至面前表露出那份失望，那是她對待外人的禮數。直面我時，她的所有顧慮全部暴露出來，沒有一分掩蓋。

“您曾經說，如果我深思熟慮後決定了要把一段關係帶入婚姻，就可以把對方帶回來您過目。”

“雖然這個人有點特殊，我無法和他擁有婚姻，但我依然覺得他值得我走到這一步。”

我回答梁榆的話，字字句句緩慢，堅定。

我想起我媽在我二十歲時告訴我的話，她說，如果有了心愛的女孩，決定了和她走入婚姻，就一定要擔負起責任，也要承擔一切在一起會面臨的後果。

承諾於別人是漂浮的煙雲，於我們是喉頭的枷鎖。

往大了說，作為警察，我們穿上這一身衣服就要為自己每一句言行負責。

往小了說，作為一個男人，說出去的每一句話都要算數。

應南至覺得我的承諾是哄騙，是敷衍，是想要逃走的甜言蜜語。

但他不知道，那是我所能給予愛情的所有忠誠。

“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不要回來找我。”

梁榆閉了閉倦怠的眼睛，睫毛因為肌肉緊緊的閉合而顫抖，再多的苛責最終也只能化為軟下來的刺。

她不好受，我也不好受。

但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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