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置》第26章又是一個善意的謊言(2)

但我需要給出一個回答，就像我絞盡腦汁需要回答應南至，卻越說越無力，越描越亂那樣。

“也許從來就……沒有放下過。”

我指尖搭在杯子邊沿，用小鐵勺攪合那幾片殘缺的樹葉，垂著眼眸把它攪和得一團糟：“臨死，也要我去挽回這段關係，大概是捨不得的。”

執念腐朽一個人，把記憶修補成幻想裡應有的美好。漂亮的補丁本就是一種侵蝕，但人們總認為，記憶裡打了補丁的人撥開了朦朧的迷霧，還是那個原來的樣子。

“你帶著這段記憶，會愛上那個男人嗎？”

章佳玉的問題犀利，戳得我一個晃神手上動作一停，撩眼起來：“不會。”

“是啊。”章佳玉微微一笑，漂亮的臉蛋掛著柔緩的神情，透過我看那個熟悉的人，“你說那個人到底有什麼魔力呢？能把他迷在裡邊，如今都還記掛著。”

我跟著笑，搖頭，不覺得那是什麼魔力：“愛情都是這樣，迷失才是常態，撞了南牆吃了苦，沒到絕路是不會回頭的。從十七歲到二十一歲，忘不掉很正常。”

“你也這麼想嗎？”章佳玉問我。

“當然。”我挑了挑眉，“雖然我沒有過愛情，但我想愛情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碰到了就會被粘住手，想要扯下來只會跟著撕掉皮，麻煩得很。”

“我已經很久沒聯絡他了。都快記不清他的樣子了。”章佳玉撐著下巴看我。

“沒關係，他還記得你。”

“是記得我，還是記得我幫了那個忙？”她對我眨眨眼睛。

我揚眉，驚訝她的機敏：“記得你。”

自從有了A4114的記憶後，我不知道撒了多少個“善意的謊言”。

章佳玉又問我，像是要得到那珍貴的東西需要經歷無數的考驗，帶著些看戲般的好奇：“如果什麼證據都找不到，你怎麼辦？”

“那就只有靠真心打動他了。”我開玩笑說，“演戲會稍微累一點。”

“真心？”她撲哧一聲，“他在乎你的真心？”

“誰知道呢。”

我說：“真那樣的話，也只能認了命。”

有些早就斷掉的愛恨，本就沒有結果。填填補補，始終無路。

有人從一開始就註定浮沉於無路的愛河。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悄悄偏移了一點。風從窗戶的縫隙吹進來，把窗簾吹得搖曳，那一片薄薄的日光就在她臉頰上花紋似的晃盪，嬌俏活潑。

章佳玉總算是沒有再問我這些她想不通的問題，從包裡拿了一個隨身碟，放在桌上指尖抵住輕輕推到我面前：“當時我和他提到這個約定，為了以防萬一，我錄了音。”

她對我俏生生眨眨眼睛，又像回到了五年前那個女孩的靈魂：“他不會怪我的，對吧？我就是怕哪一天我萬一哪個影片爆火，成了超前線女明星，扒出來可是跳進黃河洗不清呢。”

我捏著那枚沒有任何裝點的老式隨身碟，聽她這麼一說也是失笑。

手裡的隨身碟劃痕斑駁，有和鑰匙撞在一起常年摩擦出的痕跡。

“你一直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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