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在幾個人不相信的嘰嘰喳喳中回：
【：我有外援。不用操心。】
我樂呵呵笑夠了，收了手機，大馬金刀叉開腿坐在陽臺落地窗的門檻上，手搭在膝蓋頭，瞅著它們發呆，也瞅著它們想一個人。
兩個小平頭，快快開出花。
手機螢幕閃來閃去，一直在給我彈資訊。一般群聊我都是開免打擾，彈資訊就意味著他們一直在不停地@我。我以為是還在教我怎麼養好一盆漂亮的蝴蝶蘭，半天沒搭理，直到手心快要被連續不斷的震動震麻，才打開了手機螢幕看看他們怎麼個事兒。
【同事Ｂ：祝啊，今天是不是你生日？出來和哥幾個吃個飯唄，哥請你！給你買生日蛋糕。】
【同事A：別問，問了就是沒空。來點實際的，我先把蛋糕訂了。】
【同事C：1222多少歲來著，今年是27吧？好像是咱們裡邊比較小的了。】
他們的訊息一直在刷，從我的年紀生日談論到時間過得太快又到自己老了，戲謔說自己再過二三十年該退休了。最後扔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記得晚上赴約去吃飯，已經訂好了餐位，可謂雷厲風行。
我盯著我的花發了會兒呆。
今天過去之後，我就27了。
我對年紀一直沒有什麼定義，一年一年過去，一歲一歲的增長，不知不覺竟然從十八歲成年高中畢業到警校畢業再到進入工作已經過去了九年。
時間的疊加只有在具有足夠大的量時才會凸顯。我也沒想到九年過得這麼快，好像只是一眨眼，平平淡淡的九年歲月就這麼煙消雲散成為了煙霧般的記憶。
想在特信部做一輩子警察是我的夢想。
或者說，曾經是我的夢想。
現在我只覺得累。不是我不負責任想要逃離這個職位，也不是我厭倦了當警察，只是我好像有點害怕面對死亡。江羽的死，我爸的死，讓兩份殘存的記憶留在活著的人身上，沉重又痛苦，我逐漸對於記憶的銷燬、轉移和重組感到畏懼。
“叮——叮——”
今天的手機格外忙，震動個不停。領導頭子老王給我打電話，大概是想鼓動我過了一把老師癮就趕緊回去當那出力不討好的牛馬。
“喂？王局，什麼事。”我把電話擱在耳邊。
“什麼時候回來？你假期沒幾天了，我來給你提個醒。”
我斟酌了一下話語，抿了抿唇：“老王，你很閒嗎？怎麼天天關注著我回不回來。”
那邊哼了一聲：“閒閒閒閒你個頭，就因為你走了，我每天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快點滾回來。”
“老王，都這個年紀了，你也該退休了吧。”我扳著指頭算了算他的歲數，發現他早就過了特信部的退休年歲，並在退休反聘的路上越走越遠，“不是我想你走啊，只是你還是多歇一歇，我怕你身上吃不消。”
“我有數。你小子猜得還大差不差，我今年做完差不多就走了。”
“今年？”我想過他走就是這兩年的事兒，但沒想到他走得這麼急，詫異說，“這麼快？”
“嗯，我老胳膊老腿的，前段時間去醫院查了，發現得了點小病。”那老頭子一副看我驚訝吃癟就得意的語氣，“不然我讓你去醫院幹什麼！年紀輕輕的也不找點好理由。”
“什麼病？”我垂了眼，看著手裡撚著的葉片，撫摸的動作慢下來。
“你不用管，死不了。”老王忽然說，“哎既然電話都打過來了，你今天來一趟局裡，我有點事兒跟你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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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擁有一隻專屬惡犬[穿書]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r4/BLYxn/BLYxn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