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置》第35章 愛不能不夠也不能太夠(1)

第35章 愛不能不夠也不能太夠

心理諮詢室封閉的環境讓我略微不適，旁邊擺著的沙盤和櫃子上滿滿當當的彩色小人更是讓我有一種被拉進了某一個虛構世界的幻覺。

應儀放了一杯溫水在我手邊，手裡攤開了一個空白本子，卻沒有拿起筆記錄的意思。

“不好意思，這邊離我工作室比較近，所以我就帶你來這裡了。”她略帶歉意說。

我坐在沙發上，它柔軟下陷像一個懷抱。我本不該排斥，因為這裡佈置得很溫馨，像一個小小的家。

“沒關係。”我抿一抿唇，習慣使然，在不熟悉的環境裡視線飛快一掃，把所有東西大致輪廓記在腦子裡，眼神落在她手邊擱著的本子上。

“好的。關於應南至，咱們來聊聊吧。放鬆一點，把我當成你的一個朋友傾訴。”

我聽見她柔柔開口，問我，應南至現在有沒有一些行為是在無意識地重現曾經和那個人在一起時的模式。

我想起他那扇門上無數次被修補的福字，又想起他買來的一模一樣的戒指，點了點頭。

她又問我，應南至有沒有提到過那個人。頻率是否很高。

這個問題我有點心虛。畢竟是我一次又一次用他愛人的記憶靠近他，頻率當然很高。我點點頭，悄悄別開眼睛。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有關於應南至的生活、工作、日常行為習慣，我能夠回答的都回答了。她還笑眯眯在提問間隙誇了一句我們關係真好。

關係真好，這些問題的答案你都知道。

這句話落在我耳邊，惹得我耳朵發燙。

“除了那個人以外，他現在是否還有喜歡的人？”

她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我腦子裡忽然變成一片沒有答案的空白。

偏偏面前的女人一雙眼睛安安靜靜把我望著，裡邊是一望無盡的耐心。可越是這樣，我越是心亂，我不知道他對我是報以怎麼樣的感情，不知道他是否僅僅只是把我當做一個記憶的載體和替身。

或許，替身都不能算吧。

我搖搖頭：“這個問題我不清楚。”

應儀看我皺著眉有點抗拒，也沒多問，點點頭說可以了，她沒有問題了。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拿出筆記錄什麼。那個本子空空如也，在我盯著它停頓的視線裡浮現出她的問題我的答案，我眨眨眼，它就又恢復了它的空白。

“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您。”我望向應儀。

她還是沒有意外，也許是早就看清楚了我的心思，所以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我問出來。

在我話出口之後，她也只是笑一笑，順著我的話循循善誘般問我：“有什麼問題想知道？關於南至的嗎？”

“嗯。”我點頭，手指合攏在一起擱在桌上，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想知道，他父母知道他是同性戀之後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他很痛苦。”

應南至沒有告訴過A4114，他在暴露同性戀之後父母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所以記憶裡，我只記得他深夜裡回那個家時微微跛著的腳，和被推搡撞出來的傷，以及他所說的他在分手後仍然被逼迫去了私人治療院，那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即使只是記憶，只是五年前的記憶，那一雙帶著些倦怠的眼眸深深鐫刻在我的腦海裡，是難以忘卻的烙印，讓人幾乎想起就是心絞。

“那是一個稍微有一點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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