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選你
我睜開痠痛的眼睛。
眼皮沉重又疲乏，眼部肌肉昨晚繃緊過了頭，現在鬆懈下來就懶得再翻一翻。
只是白天的陽光太灼熱，我不用睜開眼就知道又到了該起床的時候。賴會床可以嗎？我慢吞吞把眼皮掀開一條縫瞅了瞅窗戶，又心安理得閉上了，手扯了一把肚子上搭著的薄被子，懶懶把它往胸口拽了拽。
身上肌肉發酸，我順著一團糟的腦經想了想昨晚去幹了什麼讓它又酸又澀的擰巴著痛，想起來的一些片段卻是讓我後背驟然竄起一股輕飄飄的浸入冰河般的寒氣，汗毛一根一根受了驚嚇般聳立起來。
我猛地睜眼。
我說了什麼？
我好像昨晚表了個白，對著一個男人。還是一個絕對不能出這種錯的男人。
我曾說過，我絕對——絕對不會對他動心，不然就算我定力不足，算我馬失前蹄，算我道心不穩，算我……
算我陰溝翻船。
但是，他那個態度是拒絕嗎？我跟一個男人表白還被拒絕了？
不是吧。
是拒絕的話，不應該在我湊上去親他時立刻皺著眉頭推開我嗎？摟住我的腰是什麼意思？回應我是什麼意思？吻我是什麼意思？那個欲拒還迎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等一下。
親一個男人是什麼感覺？和親女人有區別嗎？但我沒親過女人，我怎麼知道親女人什麼感覺。我只知道親他時心跳快得快要砸出來，變成隕石從視窗飛出去劃破昨晚晦暗不清的天穹。
明明勸的是談段正經戀愛，結果我好像出師不利把自己變成gay了。
雞皮疙瘩因為一個哆嗦開始在手臂上泛起來，涼津津的冷氣從腳底竄到頭顱頂，一根籤子似的把我貫穿成床上紋絲不動躺屍的泥人兒。
我閉上眼睛，幽幽吐出一口氣。
算了，不去想我親了一個男人。我盡力把自己腦子裡同性接吻的駭人場面清空，把腦子裡兩個同樣擁有著肌肉和高挑骨架的模特男捧著臉接吻的刻板印象清除掉。
然後，我呼哧呼哧在腦子裡的空白裡拖了一個應南至的影子出來，勉為其難給他捏了個椅子，把他摁坐在空白地裡的椅子上。
我橫看豎看皺著眉頭繞著他轉了個圈端詳。
腦海裡想象出的應南至穿著簡單的白T，手腕上戴著腕錶，高高的鼻樑上壓著一副不重的眼鏡，冷白的肌膚上能看到隱隱約約的紅血絲和血管，臉上白白淨淨，不皺眉頭不說怪話乖乖抬起下巴看著我，倒是俊得讓我勉強能夠接受和他接一個吻。
行吧。
我皺著眉頭突然捏捏腦海裡他的臉蛋。
如果你能一直這麼平和，然後把嘴角翹一翹，再彎一彎眼睛對我笑一笑，就像記憶裡的你那樣，也不是不能多喜歡你一點。
“你要把我臉掐成什麼樣子？”
腦子裡的人突然開口說話，我明明記得自己睜開了眼睛，卻又是猛地一個睜眼這一次驟然驚醒，眼睛瞪大了一個仰臥起坐挺立起身子額頭浮起片汗，驚疑地抬眼盯著出聲的人眼睛一眨不眨。
房間裡詭異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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