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宿命是愛情的道理
“喂？祝警官，這次又有什麼事？”
電話響了五聲之後被接通，那頭背景音稍微有點嘈雜，章佳玉捏著手機踩著高跟鞋走了幾步離那些笑鬧遠了些，聲音有些驚訝，大概是在思考這次怎麼應付我。
“章佳玉，我想起來了。”
我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消失，不僅章佳玉沒說話，呼吸聲都弱下來，背景本就不多的聲音隨著關門聲被隔絕在外。
“想起什麼了？”她試探我。
江羽在記憶轉移後告訴過章佳玉我不記得了。至於是什麼原因，他沒有如實交代，畢竟說出去就是特信部的一樁醜聞。
他只是說，我出了點事情，把曾經那些年的過往都忘記了。
“過去那些事情，都想起來了。”
“全部？”她輕輕抽了口氣，半信半疑確定了一遍。
“全部。”
“行吧。想起來也好。”她踱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瓷磚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她的嗓音也落得清晰，忍了好久再也忍不住腹誹，“你別怪我跟著騙你啊，前些年，嗯我算算……五年前，江羽來找了我，讓我別刺激你，又說你已經忘乾淨了，我就一直裝著沒好意思開口。”
“不怪你。你演技真的挺好的。”
她確實演技挺好的，我當時根本沒發現她和我的關係，現在回想回想她那時候被我摁住她鴨舌帽的那個動作給驚了一下，抬眸起來的詫異眼神如果我能讀懂……
我也該進演藝圈和她搶搶飯碗了。
我因為自己這個念頭突然哼笑出聲。
其實我還該謝她一句，我也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儲存有好幾年前的證據，雖然她嘴上說是為了防止自己大爆後被爆出醜聞，但我知道她也是作為朋友給我留了一條退路。
章佳玉沒接我的話，嗓音變得有點奇怪，在電話那頭忽然說：“所以你還是愛上了他？同一個坑你真摔兩次啊？”
我在她的質問中抬起頭，停下腳步。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我面前是當年麻煩她幫我偽造出軌的那個咖啡館的舊址，以前的咖啡館沒有堅持到現在，早就倒閉了，現在這裡成了一家書店，裡邊光線暗淡，曾經我和她坐著的靠窗的位置貼上了好幾張大海報，都是些我念不出名字的明星的照片。
幾乎可以說是陰差陽錯，其中有一張是無色鄉電影的劇照，章佳玉淺笑著的臉龐和我對望，聲音落在我耳邊。
恍惚之間，五年時間好像是一個來回搖盪的鞦韆，從過去盪到現在來，又從現在盪到過去去，有什麼變了，又有什麼還在。
“感情這個東西不太好說。”我舉著手機站在海報前，看著她彎彎的那雙眼睛沒有正面回答她。
那張海報很大。
照片上的女人像她，又不像她。我想，那個叫做李蔻的女人陰鬱的眼睛望著鏡頭外每一個駐足的行人，眼睛裡有電影中沒說完的話。
“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電話那頭的她哼笑，嘲弄我，“虧我還提醒過你不要陷進去，祝警官總是不聽我的話，十七歲的時候不聽，現在也不聽。”
這一次她總算是可以以昔日好友的身份和我聊天，也不再拘束著思考自己有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轉口和我聊著：“我演的那部電影你看了嗎？其實看到無色鄉這個劇本和李蔻這個角色時，我就想過一個問題。
有人真的會為了愛一直停在原地嗎？我不知道。為了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接了這個劇本。但是演著演著，我發現我好像慢慢從李蔻身上明白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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