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置》◇ 第47章我帶你回家吧(2)

他看夠了想明白了，視線重新回到我的眼睛裡，卻沒在我眼裡多停留，毫無阻礙滑向我乾澀的唇。他向我走近一步，再走近一步，知道我退無可退所以一點也不心急：“你說的，如果把你囚禁起來，你會找機會逃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昨晚，我問你能不能留在我身邊，問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你一個也沒回答我。”

“鬆開你，我放心不下。”玻璃杯抵在我的唇邊，他把杯口傾斜，水如我所願徐徐灌進我的口腔，我聽他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和我談條件，“除非你給我一個承諾。”

他和我缺了點默契。

我口渴得很，他又給我灌得太慢，導致我仰頭吮著杯沿想要多喝幾口水卻急急嗆了口空氣進去，喉嚨一癢，水流從喉頭被嗆得倒湧而出，順著我的嘴角和杯沿一半兒往他的手上滾滑下去，一半兒順著我的下巴滾到喉嚨轉眼間打溼了領口鬆垮的一圈布料。

我費力地咳嗽了半天把氣管裡嗆入的水咳出來，應南至看了我半晌，對無數次沒有回應的條件感到不滿，但最終還是沒有遷怒於我。

“這麼急幹什麼？”他拿了紙把我唇角的水擦乾淨，紙巾一點點把我唇瓣上沾著的水珠抹走，水漬浸得那張紙薄薄粘附在他的手指上，指尖的溫度隔著那一層薄得幾乎沒有的紙熱烘烘傳遞到我嘴角。

我抽了口氣偏頭想躲，他倒像未曾感受到溫度一般，我偏過頭他就遊刃有餘地把我的下巴掰回來，來來回回幾次頗有耐心，直到我放棄了掙扎挺屍，他就又仔仔細細沿著我的喉嚨擦乾淨水漬，再用紙張把我領口的水勉強吸走。

領口還是不舒服，我皺了皺眉頭。胸口一片溼潤，那種感覺像是口水流了一身，黏黏糊糊一點也不好受。

我沒理他的問責，順了順氣，看著他的手在我的領口摸來摸去稍微有點不自在，但他的手很漂亮，左手上的紋身在他昨晚解釋後落在我視線中就變得過於矚目。

什麼時候去紋的呢？我一點也沒有印象。

那幾個英文字母烙印在他的手指根，如同一圈枷鎖。戒指擋住這一圈字的代價是在它上邊烙下又一圈戒痕，微微泛白，在摘下戒指的每一分每一秒裡把那個沒有完全消去的紋身彰明。

我看了好一會兒，想起來問他：“你想要什麼承諾？”

應南至沒想到我會正面回答他，手裡給我擦拭的動作頓了一瞬，眼睫因為視線偏移顫了顫，自己也在想自己想要的第一個承諾是什麼。

他想要的那麼那麼多。

“和我在一起。”他的手指擦過我的嘴角，這一次是揭去了紙的指腹，寫慣了粉筆略微粗糙。

我倒還以為會是什麼承諾。

“我答應和你在一起。”我視線下瞥，掃向他曖昧摩挲的手指。

“永遠。”他視線沒有波瀾，大概是篤定我是在欺騙他來換取自由，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喜歡聽到我選擇他、承諾他、正面應答的話語。

“我答應和你永遠在一起。”

我拾起我的耐心，重複了一遍。

“答應做我男朋友。”

應南至大概是把他所有想聽到的承諾排好隊，鐵了心今天要全部聽到。

“哦。”

“重複。”

“我答應做你男朋友。”

“答應永遠不會再忘記我。”

“我答應永遠不會再忘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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