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吟片刻，恍然。
我本來之前還有那麼一絲懷疑，為什麼一定要江羽改頭換面用全新的身份去調查這個案子？
現在倒是懂了。
如果真的按照趙方的說法來看，這兩個案子出自同一個人之手，那麼江羽早就和這個案子有所牽扯。
這個死案如果真的能夠重新找到突破口，那麼必然不惜一切代價，身份，生死，一向置之度外。
“我去打個電話。”
我站起來，手搭在趙方的肩膀上，拍了拍寬慰他說：“沒事啊，這段時間過去了應該就輕鬆了。”
“真的嗎？”
“真的。”
我走出兩步，忽然捏著手機轉頭：“你剛剛說——”
“江羽參與的412案在我們檔案庫的標號是多少來著？”
我在檔案室電腦查詢裝置上查了一下412案相關檔案，顯示的相關檔案數為0。
我只好去江羽的檔案分割槽一個個找。
只是我們每一個人每年處理的案子都不在少數，這麼多年工作記錄的檔案不僅多，而且一模一樣的袋子除了標號不一樣外其他沒有任何區別，如果要一個個檢視非常費時間。
而且是違規的。
找不到那個檔案，我轉頭離開。路過我的檔案區時想起了應南至那個被篡改的檔案，停下腳步，抽出第四排第一個貼著櫃子的檔案拿出來重新翻看了一遍。
現在看，和上一次看的感覺倒是不太一樣了。
上次只想從中看出有什麼端倪點，這次認認真真挨個兒字看過去，倒是發現我那時候因為焦慮所以字寫得有點飛，難為江羽還能模仿出我的字來。
那時候不懂他改寫檔案的腦回路，只覺得他是不想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檔案裡，現在回想，他大概是把我的名字改成了他的編號，為了不讓人懷疑。
檔案這個東西，上級部門有資格調閱檢視，每年也有人定期審批，就是為了防止馬虎了事、篡改資訊這些事情發生。
江羽改掉檔案，是怕這個檔案查出來和我當時記憶銷燬有關，導致他並沒有記憶銷燬而是選擇記憶轉移的事情露陷兒。
幫我幫到最後還給我擦屁股。
我真不知該說什麼好。
走出檔案室，我溜達到沒人的地方，不太抱希望地給江羽打了個電話。
“嘟——嘟——”
“嘟——嘟——”
沒有任何意義的震動之後，電話斷了。
我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閃出來的名字，以及我幾天前給他打過的沒有接的電話，抿了抿唇收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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