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太想知道他的聲音,所以我在那個夜晚打出了一個電話,可他接通了,我才發現我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去解釋我為什麼會打這個電話。
我篤定他認不到我,所以我才說我是想表白。
誰知道他一下子認出了我是誰。
這實在匪夷所思。
“我還存著你的電話,備註是你的名字。”
應南至並不覺得這個困擾我的問題是一個問題,他甚至有點疑惑,為什麼他應該認不出我。
“並且如你看見的那樣,歷史記錄裡,你的名字還是寶貝。”
問題被解答得太輕易,如同一道題問我?+?=2,我絞盡腦汁思考有多少種可能性,結果應南至告訴我答案是1+1並問我怎麼笨成這樣這都不知道。
我無話可說。
“那你那個時候說你要結婚了,是想甩掉我嗎?還是我真的差一點來晚?”
他轉眸看了我一眼,像在掂量怎麼說不傷人心,我怕他嘴裡說出讓我心驚的話,怕我們差那麼一點點就錯過。
心臟因為心裡那一點怯飛快地打鼓。
幸好應南至掂量到最後,還是沒有說出過於刻薄的話,平淡地陳述事實:“一直被催婚,但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意思。這個理由是我慣用的而已,跟誰說都是這樣。”
“所以你隨便買了個戒指假裝自己訂婚了?”
“隨便買?”他皺了皺眉頭,神色不滿。
我等待他說出下一句話接上自己未完的話,他卻彆扭地別了眼睛遲遲沒有開口。
“不是隨便買的?”
我追著問,不厭其煩,雖然我大概已經知道了他後面沒說完的話尾巴。
“你買的那枚只能戴進你的手指,我戴著窄了。”
所以,他選擇買一枚新的假裝是我送他的訂婚戒指。
換一句話說,他用一段假的“訂婚”來堵塞別人的閒言碎語,可就算是假的訂婚,用的也是我的名義。
“你明明忘記了。”我的聲音很輕很輕,幾不可聞。
你明明忘記了,為什麼還這麼愛我?
“我不知道。”
應南至知道我的未盡之言。他的回答沒有任何隱瞞,沒有任何花言巧語,沒有說好聽的情話,僅僅只是陳述事實。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忘記了,可是開啟找不到鑰匙的那個鎖住的櫃子,看到櫃子裡那本日記和戒指,猛然抽動的心好像在說,以前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愛是真的。
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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