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吁了口氣,柏繹無奈搖搖頭,移動滑鼠,切了下一張截圖,繼續說道:“梁宛也曾經在美甲店打過長期工,甚至可能與馮雲慧相識,而她在二月初最後一次收到劉美伊的匯款,二月底就收到了兩筆來自錢雪惠的匯款。”
言罷,他抬眸看向程邇,神色愈發嚴肅,“程隊,有沒有一種可能,劉美伊和錢雪惠是認識的,而且……”
他欲言又止,似乎是苦惱於如何組織語言,抬起手摸了摸腦袋,拂去額頭的薄汗,露出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我的想法你們應該也懂了。”
餘寂時瞬間明白了柏繹的意思,眼眸瞬間清明起來,抬眸望向程邇,便見他鳳目低斂,仔仔細細地又看了遍電腦螢幕上的電子截圖,緊接著點了點頭。
根據柏繹的發現,基本就能過確定劉美伊和錢雪惠認識。
並且極有可能,馮雲慧以及梁宛,都是透過劉美伊得知錢雪惠的黃色生意,而後自願或被迫參與進去的。
餘寂時輕嘆一聲,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醞釀著一抹複雜的情緒,唇角緊繃,嗓音很輕:“難怪方才劉美伊說梁宛上個月就辭職了,可能真是辭職了,和馮雲慧一樣。”
心臟像是被緊緊抓住,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沉重的壓迫感,讓餘寂時幾近窒息,此時無限接近真相,他卻覺得眼眶微微發酸。
程邇看出餘寂時情緒的低落,薄唇微動,盯著他沉默良久,最終也舒出一口氣,抬起手臂輕輕攬住他肩膀,指尖輕敲他薄肩,嗓音溫和:“我們先去一趟監控室吧。”
兩人從辦公室中走出來,直抵監控室。
此時中控臺大螢幕上,審訊室內,錢雪惠滿臉倦容,疲憊不堪地塌著肩膀,幾乎是癱在審訊椅上,一雙手微微蜷縮,隨著鍾懷林的聲音稍稍顫動著。
鍾懷林的嗓音都有些沙啞,透著一股懶倦,透過監控,攜著一絲電流音在監控室裡響起:“錢雪惠,咱們繼續這樣熬著也沒用,最後問你一遍,梁宛怎麼出事的,你知不知道?”
錢雪惠神色中閃過一抹不耐,轉瞬即逝,臉上依舊是一片無辜,聲音淡淡的:“不知道,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鍾懷林胸口積蓄著一口氣,聞言神色悶悶,深深呼了一聲,拳頭緊攥,耐心已經漸漸被消磨殆盡。
程邇和坐在控制檯前的成齊點頭示意,便拿起監控臺上的對講機,開啟開關,對著鍾懷林說:“方才透過柏繹提供的資訊,我們能夠得知,錢雪惠和美甲店老闆劉美伊相識,勾結已久,並且極有可能馮雲慧和梁宛都是經由劉美伊,被‘賣’到錢雪惠那裡去的,你可以直接問她劉美伊的事情。”
鍾懷林扶了扶左耳上帶著的耳麥,臉上的煩躁漸漸消退,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厭惡,抬眸凝著滿臉不在乎的錢雪惠,開口說道:“劉美伊,你認不認識?”
錢雪惠似乎也是真的被消耗得有些躁了,不等鍾懷林講出證據,就直接承認,點頭答應:“認識,我們是好朋友。”
鍾懷林眉頭緊緊蹙起,見她終於坦白,語氣都染上了一絲迫切:“馮雲慧……或者是說汪翠珍,以及梁宛,是經由劉美伊知道你的足療店的,是嗎?”
錢雪惠垂了下眼皮,緊接著抬眸瞟了鍾懷林一眼,唇角輕扯,流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是與不是,有什麼區別?多抓一個人漲工資嗎?”
鍾懷林手掌攥成拳,輕輕砸了下桌案,神色冰冷:“是,或是不是?”
“是。”錢雪惠舔了下乾裂的唇,狹長的狐貍眼眯起來,眼中浮動著細碎的暗芒,笑意愈濃,“可這又怎麼樣?馮雲慧是汪翠珍逼著來我這兒的,梁宛得知後是自願來的,馮雲慧死了是意外我認了,梁宛死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空氣凝固了一瞬。
鍾懷林唇角挑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長地抬頭看向錢雪惠:“我自始至終都只是說梁宛出事了,你怎麼確定她是死了?”
錢雪惠一噎,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卻被她垂下的眼簾強行壓住,她平靜地抬起頭,依舊死咬著不認:“是你們一直問梁宛的事,馮雲慧死了,我慣性思維不就覺得梁宛也死了?你們警察辦個案子現在都靠摳字眼了嗎?”
見錢雪惠依舊狡辯,鍾懷林輕眯眼眸,唇角溢位一抹輕嗤,開口嘲諷:“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非要等我們再調監控,確認梁宛人進了足療館沒出來,才肯認是嗎?”
“我都說了,梁宛死了和我沒關係,你們愛怎麼調監控怎麼調去。”像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錢雪惠表情一片坦然,好似每一句話都是真切的、誠實的。
鍾懷林的眸光卻一寸寸黯淡下去。
被錢雪惠騙過太多次,他不能輕易相信她吐出的每一句話。
】說話有者作【
~二週下,日週,五週是舊依新更週本
五:時計倒結完件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