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關和柏繹一樣,都是嘴碎話嘮的主兒,起初還有些沒放開,聊到這個話題沒一會兒就打開了話匣子。
提到案件的照片材料,小關臉色也有些泛白,爬滿蛆蟲的腐肉更是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他忍不住說道:“我光看照片都吃不下去飯。”
柏繹彷彿找到了知音,眼眸瞬間亮起來:“是吧是吧!我那時候剛調到特案組沒幾個月,剛剛二十歲的樣子,第一次見到這種大場面,感覺要把胃都一起吐出來了!不過後面見得多了就習慣了。”
“你們特案組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啊。”小關滿臉欽佩,語氣中的情感相當豐富,“果然啊,幸福是一種感覺,和你們一比我就感覺到了。”
兩人唱雙簧似的一人說幾句,氣氛逐漸活躍起來,帶動著其他人也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口說話。
餘寂時沉默地聽著,倒是也捕捉到了一些案件的資訊,在大腦裡默默梳理了下。
機場到嶸山市局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訂好的酒店就和市局隔了一條街,特案組一行人辦理完入住安置下來,原想直接去局裡梳理下案情,但聽聞刑偵支隊的章隊熬完大夜休息了,便決定先在酒店休息一晚,養精蓄銳。
第二日一早,大家在酒店簡單吃了早晨,便步行前往市局。
特案組到得早,有值班的民警帶特案組在臨時辦公室安置下來,便立即去通知章隊。
一樁懸案砸下來,章隊到處協調,昨晚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時間,如今不知道才休息多久。餘寂時聽到身旁的鐘懷林輕微的嘆氣聲,眼皮半垂,呼吸也隱約發沉。
也就等了二十分鐘,一個男人便風塵僕僕地推開了門,身後跟著小關。
餘寂時抬眸望過去,來人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皮膚黝黑,下巴爬滿鬍渣,身穿一身黑色皮衣,拉鍊敞開著,露出裡面薄薄的白色襯衫,灰一塊皺一塊,顯得有些潦草不修邊幅。
章隊推開門後,並沒有什麼外顯的表情,朝著程邇點頭致意,緊接著和鍾懷林、許琅擁抱,開口是同樣有些走調兒的普通話:“又見面了。”
昨晚程邇和餘寂時簡單聊到了章隊,他前些年都在幹掃黑,前年才調回嶸山市局,接替甘老前輩成為新一任刑偵支隊隊長,如今四十有五,辦案經驗極其豐富。
章隊吊梢眼略顯凌厲,在辦公室裡簡單掃了圈,果不其然注意到新鮮面孔,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朝著餘寂時輕微頷首,緊接著便將資料袋撂到桌面上:“這是案件的卷宗材料,我的任務是協助你們查案,你們有任何需要隨時提,我盡最大努力配合。”
餘寂時微微一愣,想起昨日程邇對這位支隊長性格的概括,忽然覺得“不茍言笑”和“雷厲風行”有些具象化了。
真是一點廢話也不多說。
不過五年前特案組便負責偵查此案,說來,無論是現場勘察的照片還是審訊筆錄,亦或是案件的其他細節,特案組都遠比章隊本人更熟悉。
“我的一些疑問已經找當年專案組的成員瞭解過,也簡單開會討論過了。”章隊一邊說,一邊給小關遞了個眼神,接過他手裡的證物袋,放到桌面正中央。
見師父沒有開口的意思,小關連忙解釋:“這裡面就是五年前垃圾場碎屍案受害人陳慶蓉的右腿腿骨,已經驗過DNA,這是檢驗報告。”
溫箴言接過DNA檢測報告,彎曲的指骨輕扶眼鏡,大致掃了眼,便點頭遞給程邇。
餘寂時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的透明證物袋上,裡面的腿骨形態看上去極其特殊,表面清晰保留著骨骼的自然紋理,經過打磨顯得光滑而有光澤。
整體長度大約三十釐米,骨髓中空,一端被削尖,呈吹口狀,另一端封閉,骨身上有吹孔有序排列著。
像樂器……笛子?
餘寂時呼吸微窒,眯起眼眸,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直到身旁的柏繹疑惑地出聲:“這是人腿骨嗎?很像一種吹奏樂器。”
程邇拿起證物袋,垂眸端詳起這件詭異的藝術品,沉默了半晌。
雖然這實在有些荒謬,但事實確是如此,小關點頭解釋:“沒錯,陳慶蓉的腿骨被做成了一把骨笛。據說這把骨笛先前一直在古玩市場流通,最後落到了一名收藏家手裡,他懷疑這把骨笛的材質是人骨,便上交了附近的公安分局。”
【作者有話說】
!束結更連六
哭大地跪(!稿存存存存抓要者作蠢,息一奄奄君稿存
!見五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