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支隊的兩名警員隔著一張審訊桌端坐,神情緊繃,眼底隱約透出一絲疲憊。
審訊室內燈光冷白,照得人臉上的細紋都清晰可見。
一名老刑警深吸一口氣,手中的簽字筆被攥在掌心,指節繃緊,猛然將鼻尖敲向桌面,聲音沉悶,他緊接著開口,語氣十分嚴厲:“郭韻,張伯毅已經全盤招供,我們沒時間聽你兜圈子。你背後的人口拐賣和軍火走私團伙,現在還在活動嗎?”
郭韻眼尾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神情有些耐人尋味,聲音輕飄飄懶洋洋,隱約透著一絲挑釁:“什麼犯罪團伙?我可不知道。”
片刻後,她忽然冷嗤一聲,眼神中透著一絲狠戾,“張伯毅那個蠢貨。殺人碎屍我認,槍殺警察我也認,可旁的事兒我沒做就是沒做,你們警察也不能對我嚴刑逼供吧。”
螢幕中,審訊室陷入短暫的沉默,空氣凝滯,兩名警員對視一眼,默契地低下頭。
負責問話的老刑警喉結滾動,口乾舌燥,心中煩躁難耐,抓起桌上的保溫杯,猛灌了幾口溫水,才勉強壓下喉嚨的灼燒感。
螢幕外,章隊單手扶腰,眉頭緊鎖,眉心的溝壑愈發深邃,緊繃的下頜微微鬆動,半晌後輕嘆一聲,側目瞥向程邇,語氣中透著無奈:“我們的人輪番上陣,審了兩個小時,郭韻倒是承認自己指導張伯毅殺人碎屍,也承認槍殺老鄭的是她本人。”
頓了頓,他平靜地作出評價,“郭韻這個局確實做得很大,她也確實夠狠。”
說著,章隊便將手中的一份筆錄遞到程邇手中,他接過來大致掃了一眼,懶洋洋地笑了一聲,便抬手遞給餘寂時。
餘寂時接過筆錄,仔仔細細瀏覽了一遍,郭韻的供述將前因後果都講得極其清楚,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從殺人制笛開始,郭韻就沒打算放過張伯毅,她先是讓張伯毅手上也沾上血,將他捆綁在一起,又利用他的自卑和愛,對他進行精神控制,讓他心甘情願替她頂罪。
這樣一來,她既能達到殺人制笛、驅除身上陰煞之氣的目的,又能將知曉她太多秘密的張伯毅除去,她從此洗白雙手,又沒有累贅在身邊,無罪一身輕。
不過張伯毅是這個局最大的變數。
郭韻在供述說是她高估了張伯毅對她的愛,餘寂時卻覺得好笑。
分明是她太傲慢了。
千算萬算,郭韻始終高高在上,未曾將張伯毅視作一個有尊嚴、有自我意識的獨立個體。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就算是去死,他也會一直執迷不悟,為她赴湯蹈火。
一片沉默中,章隊捏了捏眉心,忍不住喟嘆:“她確實聰明,也足夠自私,一提及這個犯罪團伙,她就裝糊塗打馬虎眼。”
最初郭韻一直不配合,用含糊其辭的言辭擾亂警方的審訊節奏,彷彿以為這樣就能將一切罪行一筆勾銷。
然而證據鏈早已十分充足,在審訊員接連擺出證據後,郭韻顯然也明白自己難逃垃圾桶碎屍案和槍擊案的罪責,對此不再隱瞞,不過現在問題的關鍵在於她背後的犯罪團伙。
她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拒絕提供任何線索,警方一時也無從下手,只能僵在這裡無法將案件的偵查繼續推進下去。
螢幕中,緘默許久的老刑警忽地深吸一口氣,嗓音愈發冷酷,聲調陡然拔高,接二連三發出質問:“人是從哪裡來的?槍又是從哪兒弄的?你倒是夠義氣啊!既然你不是這個團伙的內部人員,為什麼不肯透露賣家?這可是你戴罪立功的唯一機會。”
郭韻聳了聳肩,臉上浮出一抹無辜的神色,唇角微微上揚,語氣輕描淡寫:“賣家?太久遠了,我哪裡記得清。”
老刑警喉頭一哽,一口氣堵在胸口,他咬緊牙關,下頜線條緊繃,眼中的怒意愈燒愈旺,卻無處發洩。
螢幕外,餘寂時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呼吸微微凝滯。
他完全能看穿郭韻的心思。她自私自利,精於算計,向警方透露任何資訊都對她百害而無一利,既然她已脫離團伙,洗手上岸,便決意將過往徹底掩埋,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矢口否認自己曾參與其中的事實。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撬開她的嘴簡直是難如登天。
【作者有話說】
!章五有還案本
qaq寫皮頭著要是還盡耗將即稿存tub,抑常非常非的真得寫章幾這後最……啦束結快於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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