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邇將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率先開口打破沉寂:“在忙什麼?有進展嗎。”
柏繹抬手胡亂揉揉捲髮,髮梢翹起幾撮呆毛,他一張圓臉皺成一團,小聲嘟囔:“和重案一起做篩查呢,就是查戶口,但是目前還沒摸到頭緒。”
溫箴言合上材料,嗓音溫潤,言簡意賅:“查戶口,之後翻看了現場記錄和檢驗報告,目前還沒找到突破點。”
重案與禁毒聯合偵查半月有餘仍毫無進展,這樣的局面早在意料之中,餘寂時輕嘆口氣,在一片凝滯中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這時,鍾懷林將證物袋放到桌面上,往柏繹面前一推,沉悶開口:“我們從朱寬家裡發現一部手機,你看看。”
柏繹捏著證物袋的邊緣,拎在半空,一雙杏眼眯成一條縫,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端詳了一番,嘴角抽搐一下,吐槽:“這哪裡是手機?分明就是一塊板磚啊。”
頓了頓,他撇撇嘴,“板磚也不帶這麼摔的呀。”
程邇喉間溢位聲輕笑,並未反駁,仰起頭,修長脖頸貼靠著椅背,指骨重重按了按太陽xue,嗓音懶倦:“你研究下,試著恢復資料。”
柏繹小臉一垮,擠眉弄眼一番,拖著聲調發出抗議:“程隊!我親爹!我是搞技術的,不是變魔術的啊!”
“試試吧,我覺得這手機內件兒沒壞。”程邇掀起眼皮,目光斜斜掃過去,稍稍直起身,手肘支著扶手,瞥向柏繹手裡的手機殘骸,眸色一暗,神色莫測,“既然它出現在案發現場,還能被我們找到,就一定能發揮它未盡的作用。”
他意有所指,說罷,唇角便挑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眾人早已習慣他打啞謎的說話方式,雖面露茫然,卻無人追問,唯有餘寂時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倏然抬頭,目光越過柏繹亂蓬蓬的捲髮,直直望向他。
一時間,目光在空氣中相撞,一觸即離,程邇眼尾上挑,神色散漫,默默躺靠回去,輕抬下顎,側臉弧度冷峻,略顯冷漠,彷彿剛剛的對視只是他的幻覺。
餘寂時也略顯僵硬地移開視線,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思緒被拉回,若真如程邇所料,這部手機是兇手刻意留下的,那他背後究竟藏著什麼意圖?
未及細想,鍾懷林已將保溫箱拖到桌邊,開啟蓋子取出盒飯,一一分發給眾人,嘆著氣道:“飛機上隨便應付的那頓午飯早消化完了,都九點多了,大傢伙趕緊吃晚飯吧!”
奔波整日又直奔案發現場,疲憊感此刻翻湧上來,餘寂時低聲道謝接過飯盒,便低頭進食。
盒飯還沒涼透,花捲心心尚有餘溫,十分鐘簡單解決完晚餐,鍾懷林便任勞任怨收拾殘局,正將垃圾袋紮緊準備拎出去扔掉,敲門聲突兀響起。
咚咚兩聲悶響,片刻,郝陽才慢吞吞推門而入,他強撐著眼皮,面容疲憊,腳步虛浮地晃到程邇身後,手肘往椅背一撐:“聽磊子說你們在朱寬家找到部手機?”
程邇下頜一揚,示意柏繹手中的物件。
柏繹是高效率,此刻已拆開外殼取出內部元件,感受到眾人目光,他掀了掀眼皮,指尖輕輕撥/弄著一個金屬晶片,輕嘖一聲:“還真讓程隊說對了,這部手機外面看稀巴爛,但核心部件完好無損。”
郝陽視線瞥去,激靈一下醒了神,眯起眼,凝視那零碎的部件,嘴唇翕動,喃喃開口:“這手機……”
“怎麼?”程邇眉梢一挑,悠悠追問。
“你知道的,215案販/毒集團的管理層,都是統一配發手機,且手機自帶反追蹤和自毀程式,專用於上下級聯絡,程式嚴密,我們始終無法破解。”郝陽神色愈發嚴肅,垂眸和程邇對視,嗓音沉穩,“而朱寬作為線人,一直是用私人手機與禁毒那邊聯絡。”
頓了頓,他喉結滾動,“聯絡專用機其實也是國內的手機型號,和普通手機外形無差,所以這部手機……”
未盡之言懸在空氣中,大家都心知肚明。朱寬不止一部手機,這是哪一部,完全看不出。
餘寂時的目光從郝陽凝重的面容上移開,落在程邇臉上。
他臉上的倦意盡散,眸光冷凝,捏起這手機外殼。金屬材質屬實常見,他垂眸沉思了片刻,才緩緩說道:“五年前他們的通訊保密系統就已很完善了,如今大機率更是最佳化過數次了。”
”。理慎謹要定一都,機手人私的寬朱是還機絡聯的用專們他是機手部這論無,關攻合聯組技裡局和“,道重鄭,繹柏向轉眸他,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