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晃,操控滑鼠,按下暫停鍵,剛要低頭繼續看材料,視線卻被電腦螢幕上的畫面深深吸引,看清細節後,他指尖顫抖,心臟一震,跳動頻率不斷加劇,幾乎要衝破喉嚨。
只見定格的這一幀畫面中,兇手留在門外的一條腿離奇地消失不見,只留下小腿、皮鞋晃出的虛影。
餘寂時恐怕是自己缺乏睡眠出現幻覺,將影片這一段截出,放入剪輯軟體逐幀拆解,精準找到了異常的這幀,哪怕畫素模糊、視線昏暗,都能明顯看出前後兩幀畫面中出現了割裂,缺少了兇手抬腿後前邁時大腿到膝蓋消失在門框邊緣的動作。
為核實這個異常,他又向前向後分別看了一段錄影,暫停,逐幀拆解,就算是兇手驟然抬膝頂門的快動作,前後幾幀都明顯十分連貫。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驚駭,強作鎮定,抬眸望向站在白板前男人的背影,手顫顫巍巍握住手邊的礦泉水瓶,五指收縮,塑膠迅速凹陷下一小塊,發出一聲脆響。
察覺到背後投來熟悉的視線,程邇斜著肩膀懶散轉身,馬克筆的筆帽被蓋上,咔嚓一聲響的同時,他和餘寂時視線交匯。
見他眸中光色搖曳,帶著一絲明顯的驚愕,程邇微微蹙眉,緩步走到他背後,輕聲詢問:“發現了什麼問題麼?”
餘寂時薄唇輕輕一抿,操控滑鼠拖動進度條,向他展示了那段錄影,進階著開啟拆解幀,放了前後兩張圖的對比。
緊接著,他掀了掀眼皮,瞳眸明亮,目光灼灼,語氣平靜:“監控錄影這一段明顯有問題,這兩幀畫面之間動作斷層,很割裂。”
程邇凝眸,微微俯下身,伸出手臂要去夠滑鼠。
餘寂時挪動身下的座椅,側身讓出半個身位,椅子一側微微下沉,程邇左手撐著座椅一側,右手操控滑鼠,重複了他方才的演示,目光愈發黑沉。
辦公室裡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隱約的交談聲引得眾人紛紛抬頭,向兩人投去目光。
鍾懷林舒展手臂,肩膀向後壓,肩胛骨在襯衫下牽出後凹的弧度,一邊做舒張運動,一邊站起身。
座椅被小腿頂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目光落在交頭接耳的兩人身上,見他們一如既往湊得很近,交流密切,眉梢一挑,心下有些意外。
但緊接著他就意識到問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動一下,眼中浮上一絲憂切,立即開口詢問:“發現了什麼嗎?”
餘寂時和程邇十分默契地同時抬眸,又轉頭對視,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只一瞬便完成了無聲的交流。
程邇壓下眉骨,聲線沉穩:“這個監控錄影有問題,你們仔細看一下8:35分,兇手破門而入的那段。”
他話音落下,餘寂時指尖一動,下意識補充:“逐幀看。”
兩人話音落下,同事們幾乎是同時開啟電腦拖動滑鼠。滑鼠滾輪轉動聲此起彼伏,電腦螢幕上監控影片介面黑沉的光映在眾人緊繃的面容上。
大約五分鐘,反覆確認過後,鍾懷林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嗓音帶著一絲顫意:“這監控錄影……是被剪輯過?”
程邇一言不發,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腳步聲漸遠。
餘寂時依舊盯著電腦螢幕,思維發散,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疑問。這段被篡改的監控背後究竟藏著什麼?是兇手親自操刀,還是另有其人暗中協助?刻意篡改監控的意圖又是什麼?
無數猜想在腦海中糾纏,一片混亂,根本理不出任何頭緒。
直到後背門軸轉動的輕響,他思緒被打斷,轉頭一看,只見程邇帶著郝陽趕回了辦公室,步履匆匆,明顯十分急切。
郝陽俯身湊近螢幕,隨著畫面一幀幀推進,在兩幀之間定格,他眉心溝壑愈深,最後深吸一口氣,大掌猛地拍向自己前額,嗓音浸滿懊悔:“這麼明顯的拼接痕跡,我們居然都沒注意到!”
程邇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抱臂站立在一側,薄薄的眼皮懶洋洋耷拉著,不等他說其他話,便直接開口詢問:“原始錄影是從社群監控室直接調取的嗎?”
郝陽與他對上目光,毫不猶豫點頭,語氣確切:“對,是居委會的人帶我們去社群監控室調取的錄影。”
【作者有話說】
!啦字w06經已覺不知不火星小
、、、w55了下填欄一那幅篇在旦旦誓信我,年當想遙)滯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