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寬:[照片][照片]。】
訊息末尾綴著一個冷冰冰的“已讀”,卻再無回應,鏡子並未說滿意,但應當是預設做得不錯。
照片被柏繹點開,放大,充分展開在幕布上,撞入眼眸,令餘寂時心尖一顫。
照片裡,是夜,廠房內視線漆黑,唯有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在屍體上。
血跡在強光下顯露出鮮豔的紅,表面泛著一絲亮色,劉長瑛和盧慶的屍身被照明,兩人一個俯臥在門口,另一個被拖拽至廢棄機器旁,四肢彎折,血跡蜿蜒,似有鮮血正從脖頸處汩汩湧出、流淌,還保持著滾燙。
某個被預設的“真相”轟然崩塌,鍾懷林雙眸圓瞪,猛地吸了一口氣,嗓音微顫:“所以……是鏡子指使朱寬殺了劉長瑛和盧慶?可朱寬不是有不在場證明嗎?”
“別急呀別急,不是朱寬!”柏繹驟然開口打斷,指尖再次一劃,迅速切至朱寬與【萍水區王鵬】的對話方塊,嗓音也被刻意壓低,難得沉穩,“朱寬自己是沒去的。”
朱寬與張翀的對話顯然豐富許多。早在4月2日,朱寬便便已提前叮囑張翀,有一批重要貨物即將向下移交,警告他近期低調行事,以免節外生枝。
柏繹手指上挑又下滑,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對話記錄緩慢地變更著,清清楚楚地展現在大家眼前。
【4月10日——
朱寬:明晚7點,南山市雙北區嶺陽路3號工廠群,紅頂廠房等候。8點前有人進來就殺死,完成後拍照發來。
張翀:啊?真要殺人嗎?要殺誰啊?
朱寬:肅清叛徒,老大親自下的令。我有事不便出面,他讓我找個可靠的人去辦。你去做我放心,事成之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張翀:好吧,明白了,需要帶什麼工具嗎?
朱寬:隨便,人弄死拍了照發來就行。
張翀:好的。】
【4月11日——
張翀:[照片][照片]。
朱寬:收到,做得很好。】
朱寬發給張翀的那段話,簡直將敷衍做到了極致,字句都分毫未改,竟是從鏡子處原封不動複製貼上來的指令,而張翀回覆的案發現場照片,亦被朱寬直接轉手便發給了鏡子。
訊息如驚雷在眼前炸開,整個會議室靜默如死,空氣恍若凝固。
幾雙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聊天記錄,目光在鏡子、朱寬和張翀三人代號之間來回游移,震驚的情緒久久難消。
鍾懷林和許琅兩相對視,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嚥一口唾沫,溫箴言眉心緊蹙,餘光瞥了眼螢幕上的內容,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是欲言又止。
所有人都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顛覆性的發現。餘寂時喉間發緊,心臟跳動愈發劇烈,在一片寂靜中愈發震耳。
須臾,他勉強穩住呼吸,輕垂眼皮,暗自捋著這條線。
4月10日,鏡子的殺人指令分明只是下達給朱寬,可這滑頭卻玩了一手完美的乾坤大挪移,原樣轉發給張翀,連標點都懶得增減。
4月11日,張翀潛入指定廠房,按朱寬的指示殺害劉長瑛與盧慶。
4月12日,朱寬被入室殺害,兇手有很大機率正是張翀。
”……個一好,佛獻花借,人殺刀借,手子劊個這了當翀張倒,沾不葉片己自,啊妙得兒玩手這寬朱“:啞沙一上染音聲的口出,開抿尖舌他被,著連粘瓣的裂乾他林懷鍾,破打被於終氣空的固凝,後秒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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