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探探鼻息猶豫一下:“千戶,人怕是要不行。”
馬千戶冷笑:“軍法既下,死了也得打完,刑杖給我,最後的我來。”
馬千戶接過棗木刑杖,最後的十幾下帶著罡風狠狠打向白長隨背後,接連十幾下,棗木刑杖硬生生被劈斷成了兩截,馬千戶虎口被反震力震得發麻,但是心裡卻無比暢快。
他盯著白長隨幾乎被砸碎的脊樑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心底無比暢快。
他的女兒就是被這老東西糟蹋了,十三歲花一樣的年紀幾次從鬼門關救了回來,如今日日坐在床上垂淚精神頭整日懨懨的,他和妻子生怕哪日一個不查姑娘就去了。
他當真是恨毒了這個老畜牲。
血沫混著雪水沿著木凳腿向著地下蜿蜒,白長隨儼然是沒了氣息。
漢子探了探氣:“百戶,人死了。”
馬百戶掏出懷裡女兒秀的布巾子擦擦手背:“抬回司馬監,告訴您們掌事的,司馬監內有奸細串通韃子試圖竊走戰馬,人不止白長隨一個,指揮說三日內查不出來是誰走漏了風聲,咱們指揮不介意親自帶人上門查清楚!!”
說罷便厭惡的瞧了一眼白長隨擺擺手示意抬人離開,林長寧挑眉,老東西確實噁心,但是這位千戶似乎是跟他有仇一般,剛剛她可瞧見了,打白長隨時和打她和萬金用的刑杖都不一樣。
兩人雖然捱了打,但皮都沒破,頂了天屁股上青紫兩天,都是皮外傷,用不了兩三天就會痊癒,想來是行刑的軍漢們都放了水並未打實,但是白長隨受的刑杖確是實打實的,每一下都傷及筋骨,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馬千戶轉頭瞧了瞧林長寧:“聽說是你今日打了這腌臢貨?”
林長寧拱手:“見過千戶,正是。”
馬千戶點點頭:“你不錯。”
“謝千戶誇獎。”
一群人簡單寒暄幾句後便各自散去。
林長寧也和萬金結伴準備回去,一路上兩人都是一瘸一拐的,林長寧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剛剛那位馬千戶跟白長隨是不是有過節,我瞧著,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萬金一邊走一邊冷哼,眉宇間閃過一絲厭惡:“沒把他老東西五馬分屍千刀萬剮都算便宜他了,他是個慣犯,最喜歡十歲出頭的小孩,每次都要上手佔佔便宜,噁心死了,馬千戶家的小丫頭前些年剛滿十一,那天來衛所外給千戶送吃食剛好給他撞見,他把人哄了去....."
說到這裡,萬金狠狠的握住拳頭:“馬千戶家的丫頭回來後便尋了死,救回來三四次,如今日日在家垂淚,人瘦的一陣風都能颳倒,我們這些人家聽了都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把那老東西千刀萬剮!!!但是那老東西頭上有掌事護著便一直沒什麼實質性的懲罰,便越發讓人生氣。”
說著萬金突然開心起來:“現在好了,那老東西死了,想來馬家三娘聽了病情能好一些,也多虧了你長平,要不然指揮還不一定能一下子逮住他的小辮子把人處理了。”
林長寧眼中也閃過一絲厭惡:“禽獸不如的東西,這般說來死了倒也乾淨。”
說笑著兩人便到了家。
十郎揹著筐子正好在見門口撞見林長寧興高采烈的迎了上來:“六哥,我今日發現不少藥材給採了回來。”
林長寧微笑:“先回去吧,我胳膊上受了點傷,你幫我包紮一下。”
“行,六哥,我給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