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寧被誇的臉色微紅,鳳眼彎彎悄悄朝著萬金豎了個大拇指。
萬金挑眉左右端詳後壓低聲音:“大姐,我父親是軍戶,今日的刑杖打的也有門道,我瞧了,那個林二牛,怕是活不過三天,背上內裡爛透了,治不好的,也就這兩天的時間了。”
林長斯目光灼灼的看著萬金連道三聲好。
林長寧溫柔的看著母親:“阿孃,三堂兄今日大鬧縣衙被打了二十大板,已然是得罪縣令,我又將林二牛乾的汙糟事當著眾人的面捅了出來,今後他的名聲算是毀了,科舉一道難有建樹。”
王氏和牛氏也覺得大快人心,常氏抹抹激動的淚水道:“你爹在天上也能安心了,好事,是好事啊,咱家今日做些好的,今日吃肉!”
王氏介面:“娘說的是,我們去幫忙,大仇得報,是該高興高興!”
說著三人便一道出去灶上做飯去了,萬金自是不好多留:“我去幫忙打水,百戶你們聊。”
林長斯目光溫和的看著妹妹,似想起來什麼似的,在枕頭下翻找一會,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林長寧
“二哥記得你愛吃,昨日三丫翻出來時專門給你留著,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阿寧,林二牛已經完了,二哥也回家了,日後身上的擔子可卸下來了。”
林長寧接過油紙包,裡面是一包滿滿的松子糖,林長寧愣了一下,突的腦海裡閃過小時候纏著爹孃買松子糖的事,小時候不富裕,也就過年時能吃到,那年家中收成差便沒買松子糖。
她吵著想吃,爹孃說來年再買,她便失落了好久,後來是二哥趁著過年去集市上擺了三天攤子,攢了錢給她買的松子糖,還給阿弟帶了刀紙,二哥向來是最疼他們的。
拿了一顆丟進嘴裡,松子糖又甜又香直甜進人的心窩林長寧遞過去:“二哥你也吃。”
林長斯搖搖頭:“我不愛吃甜的,你自個吃就好。”
林長寧眉眼彎彎笑道:“那我便拿去給二丫三丫一道分了。”
林長斯笑得溫和,看著妹妹的眼神卻無比悲傷:“不必與她們分,是給你的,阿寧遭了太多的罪,家中欠你,希望阿寧日後能順遂些便好。”
林長寧收了笑明白二哥是在心疼她,沒說話,又吃了顆松子糖。
“二哥,真的很甜,你嚐嚐,我餵你。”
“好,多謝阿寧了。”
林二牛家——
下午林長青找人去通知家中,不曾想給錢也沒人願意去,一次開堂幾乎半個縣城都傳遍了這件事,路人看見他紛紛露出鄙夷的目光,更有甚者還會在他經過之時吐上一口痰。
他從未如此被侮辱過,可是父親正昏迷,時間就是父親的命,無奈只得自己跑了一趟去請了郎中。
可惜,一來一回之間,時間還是晚了。
待找到人好說歹說將人帶到牢獄之時,父親已然無力迴天了。
郎中只是把了下脈,便搖搖頭讓他準備後事。
他花光了身上的所有銀子才請了牢頭願意為他跑一趟去家中尋家人來。
晚間,劉氏和林長孝剛到門口,人便在獄中嚥了氣,臨死前眼睛瞪得大大的,雙手死死握住大兒子的手喉嚨裡呵嗤呵嗤的,臨了道了一句:“林長,平!小畜生!該 !死!”
林長青看著父親在獄中嚥了氣,對林長寧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父親,兒只要不死,便一定為您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