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諳兒,你如今也不小了,為父今日告訴你,皇帝之所以將郡主嫁於你,便是忌憚楚王勢力,
咱們景安侯府如今一無權二無勢,所能仰仗的就是陛下,你若做的太過給楚王尋到機會,一紙訴狀遞到京城,不必等楚王收拾我們,
皇上便第一個饒不了你,但是隻要郡主還在京城,楚王便不敢輕舉妄動,明白了嗎?”
季長諳沒有說話,景安侯語氣更重一些,再次問了一句:“聽明白了嗎?如今邊疆用人在即,帶隊的正是楚王麾下齊家齊世子,你若不想再被人家吊起來打,最近便給我老實些。”
季長諳這才應聲:“知道了,父親。”
景安侯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剛剛自己說的話自家這個蠢兒子聽進去沒有?
將人打發走後,景安侯決定親自去內宅走一趟。
推開了院子的門,景安侯瞬間就皺起了眉頭,天色已經黑了,但是郡主這個房間一盞燈火都沒有。
安靜的似乎並未有人居住,景安侯帶著長隨走進裡屋敲了敲門。
“郡主,可歇下了?”
李明淑抱著女兒,兩個人躲在床上的角落裡,聽到來人並不是季長諳悄的鬆了口氣。
李明淑走下床打開了門行了個禮:“見過公公”
景安侯站在門外也不進去,長隨拎著的燈籠發出的微光好照亮門內的房間。
清苦的不像話。
景安侯嘆了口氣,怪不得今日皇帝讓人過來給他帶話呢,就這房間的樣子,說他們景安侯府沒苛待郡主怕是都沒有人信。
“是我疏忽了,一直以為郡主在養病,不曾發現下人們的疏忽,明日我便讓你婆母將人給你補齊,一貫份例還是照常。”
李明淑神色淡淡的,福身行了個禮:“謝過父親。”
景安侯點點頭:“今日不早了,我便不打擾你和望舒休息了,你婆母那邊我會講的,家中疏忽還請郡主擔待。”
李明淑點了點頭,沒有言語,看著景安侯出了院子後才拐回去抱著自家閨女。
懷中的小丫頭抬起頭,奶聲奶氣的問道:“阿孃,剛剛那個是爺爺麼?”
李明淑點點頭:“嗯。”
小丫頭奶聲奶氣的問道:“那為什麼爺爺之前不來看月兒呢?是不喜歡月兒麼?”
李明淑有些人忍不住,眼眶中的淚水一滴一滴流下來:“對不起,月兒,都怪阿孃”
小丫頭看著自己把孃親弄哭了,有些著急,伸著雙手急急忙忙的幫孃親擦去淚水。
“月兒不問了,不問了,阿孃不難過,不難過,不喜歡月兒也沒有關係,阿孃喜歡月兒就行了,月兒也只喜歡阿孃,阿孃,不哭,不哭。”
李明淑抱著乖巧的女兒,用手擦去淚水:“月兒,咱們再等等,再等等,等到了時間,外公就會來救我們的,會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