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奶奶,你沒事兒吧?”
隊伍裡一個瘸了腿的青年急急忙忙扶起身邊摔倒的老人家。
青年長得乾瘦,雖然衣衫襤褸,但是自帶一股文弱的書生氣質。
老人被扶起後,拍拍自己的衣裳朝著男人道謝:“文書啊,奶奶沒事。”
青年鬆了一口氣,攙扶起老人家,咬咬牙跟上隊伍,他們好不容易才逃脫韃子的手掌心,絕不能在路上掉隊。
林長寧騎著馬走在最前列,身後兩旁計程車兵們則是維護著隊伍的秩序。
林長寧扭頭看了看,韃子所佔據的永州城內並沒有什麼異動,但是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微微的不安。
帶著難民們走了一天後,終於是陸陸續續有人扛不住了。
這些老人體力開始跟不上,已經開始慢慢掉隊了,他們雖然帶了板車,那些身上傷勢嚴重或者行動不便的老人放在板車上推著走。
但是板車數量遠遠不夠。
在城中韃子們每天只給一點點吃食,這些人能扛到現在已經是殊為不易了。
林長寧看著越拉越長的隊伍,擰著眉頭,終於還是下令休息。
士兵們原地紮營,百姓們則是一群一群的聚在一處,在這次出來帶回來的糧食足夠多,讓士兵們分發了乾糧後,林長寧準備今天休整一晚。
明日再繼續趕回大同城。
駐紮的時候,林長寧心中咯噔咯噔亂跳,總覺得今夜似乎會有事發生。
“萬金,你和魯山各帶一隊人馬,現在往永州城那邊去,我總覺得韃子今夜可能會偷襲我們。”
萬金急匆匆的塞進嘴裡半個餅子,就著水能嚥下後點點頭:“是,千戶,我這就帶人過去。”
魯山將餅子揣進懷裡,直接翻身坐起來,朝林長寧拱了拱手,和萬金一起去調兵去了。
韃靼的三王子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他們還回去的人腳筋全部割斷了,幾乎是喪失戰鬥力的,在大興的那兩次交手,那個三王子明顯不是一個好惹的。
這口氣想必也是有些難嚥下的,而他們帶著一群難民,這群人本身就是食不果腹的狀態,雖說帶了板車,但是也很難兼顧到所有的人。
所以必然會拉低他們前行的速度,如果他是三王子,想必就會在第二日發動一次突襲,這樣奴隸到手了,還能白得一起戰果。
林長寧慢條斯理的撕著手上的餅子,填進嘴裡後眯著眼細細思索著。
正吃著餅子時,一個士兵突然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林長寧抬眼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家的小兵,還有小兵身後乾瘦邋遢的男人。
“什麼事?”
小兵拱了拱手:“千戶,這個男人說有要事要稟告,我便把人帶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