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寧端坐在李明德的對面,看著李明德將棋局收拾好後伸手讓她先請。
對於棋藝一道,林長寧真的是很不精通,隨手下了一棋後看到李明德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無奈聳肩再次重複道:“世子不必看我,我對棋藝一道是真的不太精通,並不是謙虛。”
李明德沒說話,輕輕的點了點頭。
就這下棋的架勢能看出來確實是不大精通的。
二人各自為營,李明德一邊下棋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林僉事之前是在齊指揮手下做事麼?”
林長寧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如實告知,畢竟問的也沒有什麼比較敏感的東西,索性點了點頭:“嗯,從我從軍以來一直都跟著齊指揮。”
李明德昨天夜裡是看到林長寧一刀將孫指揮的佩刀劈成兩半的樣子,心下不由得有些羨慕齊戎。
“齊老二當真是好福氣,能找到你這般的勇將。”
林長寧輕輕的搖了搖頭:“若無指揮賞識,我怕是要在第一次上戰場時就要交代在那兒了,不是指揮好福氣,是我好福氣。”
林長寧這話說的,李明德喉頭一梗,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他自從進入衛所之後一直都跟著孫指揮,直到昨夜他還一直很相信孫指揮,但是竟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孫指揮悄悄的往朝廷傳信。
想到這裡李明德再次嘆了口氣,下棋的攻勢也越發凌厲了起來。
似乎是想為自己找補回來一些面子。
“看樣貌,林僉事今年似乎並不大。”
林長寧眉頭微微蹙起了一點,面色上沉了,李明德說這話是有2分輕視他的意思在的。
“嗯,虛歲十七。”
李明德探究的眼神打量著對面有些不愉快的林長寧。
“家中可是有人在軍中任職?林志指揮與你?”
林長寧不耐煩的打斷:“我家中沒有人在軍中任職,你說的什麼指揮,我也不認識,只是恰好都姓林,我出生農家,一路都是靠著軍功上來的。”
說著便一個棋子落在了李明德的一處漏洞之上,棋局瞬間翻轉,林長寧的落子也突然變得攻擊性十足。
李明德也不再敢問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只專注於下棋,過了約麼半個時辰後,李明德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棋子丟下。
“是我輸了,林僉事年少英才。”
林長寧心中冷哼一聲,面色上卻不太顯露,她的棋藝是齊戎手把手教的,後面又在家中被先生磨了好久,比之棋藝高手那自然是不太精通,不過較之常人確實能勝出不少的。
剛開始那麼說,不過是摸不透李明德的棋藝如何,也不想拂了這位世子的面子,誰曾想,下棋就下棋吧竟然開始摸他的底子了,話裡話外他這個人年輕,靠著家中的關係才上位的。
“棋也下完了,還請世子恕在下失陪,今晚要夜行軍,我去吃些東西,繼續補補覺。”
說完便徑直從凳子上站起,朝著李明德拱了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