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邵從床上急匆匆的下了地,將衣服整理好後朝著張指揮抱拳:“指揮,我就是送信的人。”
張指揮看到衛邵身上的血跡,還有地上散落的軍醫給他擦拭血跡的布條,輕輕點了點頭:“聽你說西面被人偷襲,其他人呢?逃出來了多少?”
衛邵苦笑,站在地上垂著頭,拳頭緊緊的握著,似乎有些懊惱:“回指揮,除了我應當沒有人跑回來。”
張指揮的面色瞬間陰沉了起來:“你是說除了你竟無一人再逃走???”
衛邵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是的指揮,我們今日黃昏趕到您指定的地點,大家白天趕了一天路本就疲乏不堪,夜間剛休息,就從旁邊殺出了幾千人,事發太過突然,一時間竟沒能組織抵抗,當我和千戶反應過來時,人數已經摺損過半了,千戶要走,卻被逆賊斬於刀下,我一路從營地中殺了出來,緊趕慢趕才趕過來與您報信。”
張指揮猶豫了一下,等看到衛邵身旁破破爛爛的盔甲,還有衣服上好幾處的刀口,沉默了一瞬,倒是不像說謊的。
傷口是不會作假的,而且這樣子,倒確實像剛剛廝殺出來的樣子。
“偷襲你們的大約有多少人?”
張指揮認真的盯著衛邵詢問道。
衛邵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索一共有多少人。
想了一會兒才不確信的說道:“一路上只顧著逃亡,中間千戶又被斬殺,並不能確定一共多少,不過四千之數是有的。”
張指揮點了點頭,面色和緩了一些,若是能直接說出敵方一共多少人他就要考慮一下了。
想到這裡張指揮安撫衛邵:“我知道了,你叫什麼?”
衛邵抱拳,面色恭敬的說道:“我姓衛單名邵字,營州衛百戶。”
張指揮點頭:“能在叛賊的包圍中殺出一條生路,小衛,是吧?你很不錯,在這兒好好養傷,待會兒我讓人叫你,去中軍營帳找我。”
衛邵點頭,面上帶了一絲激動,好像真的因為張指揮的鼓勵興奮起來了一樣。
“是,指揮!”
張指揮問完了東西,便帶著人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中,已經知道訊息了,那麼接下來他們就需要反包圍叛賊了。
他來就是為了軍功,所以一定不能將人放跑。
西面今日剛來人,本就是佈置最薄弱的地方,想必這時新城中的人已經逃出去了,想到這裡張指揮點了幾個斥候。
“你們現在快速接近新城了,去探查一下新城中還有沒有叛賊!速去速回。”
被點到的兩個人快速應聲,去外面騎上馬,朝著新城的方向飛馳而去。
張指揮又道:“去叫千戶們過來,就說有事商討。”
說完了之後又點了一個人:“去搬一把椅子過來,把今天晚上報信的百戶也叫過來。”
等人陸陸續續出去之後,張指揮這才站在了沙盤旁,用一根木棍圈在了西面林長寧他們突圍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