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寧嗯了一聲,朝著謝家的郎君揮了揮手,突然問道:“郎君辛苦,還未曾請教郎君大名。”
謝家的郎君朝著林長寧綻開一抹微笑,越發顯得此人俊郎。
“我叫謝永懷,字凌淮,大人叫我凌淮便是。”
林長寧朝著人點了點頭:“凌淮今日辛苦了,這孩子一應藥錢,均從我賬上出,萬金去送送謝郎君。”
萬金抱拳領命:“是,僉事。”
說完便引著謝永懷向外走著,林長寧見二人走出去後抬眼看了一下身旁的親衛:“你們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等屋裡的人退出去後,林長寧這才看著李狗娃猶豫:“狗娃,有一件事我覺得應當讓你知曉。”
看著林長寧面上嚴肅的表情,李狗娃癟著嘴想哭又不敢哭,聲音帶著一絲哭腔,突然問道:“我阿爺呢?是不是我阿爺出事了?”
林長寧看著這孩子帶著哭腔瞅著自己的樣子,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李狗娃見著林長寧不說話,就想下床往外跑,只是剛下地就因為身子虛弱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林長寧順手抱過李狗娃,把人重新放在床上,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我是楚王府的人,今日你阿爺為了救我,中了刺客的暗箭,已經去了,臨走前託我照顧好你,狗娃。”
年紀不大的小娃終於從林長寧的嘴裡聽到了爺爺去世的事情。
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嗚咽聲,在林長寧的懷中慢慢的從抽泣嗚咽,變成了嚎啕大哭。
林長寧看著蒙著被子哇哇大哭的小孩兒,一時間也有些束手無策,輕輕拍了拍李狗娃,低聲說了句:“節哀,日後便跟我走吧,衣食住行,我照顧你。”
被子中的哭泣聲慢慢的低了下去,漸漸的哭累的李狗娃不知道是哭厥過去了,還是困了,睡了過去。
林長寧就坐在李狗娃身旁,輕輕的拍著李狗娃的背,坐了一會兒後,門外突然傳來自己親衛的聲音。
“僉事,世子他們過來了。”
林長寧壓低聲音說了聲:“讓世子他們進來吧。”
話音剛落,李明德和李明修便一起推門進了小屋。
李明修看著林長寧坐在床邊,身旁還有一個似乎睡過去的小娃心中瞭然,指了指小娃娃,輕聲問道:“這便是那老者的孫子吧?”
林長寧點頭:“是,姓李,叫狗娃。”
李明修擰著眉頭說道:“最晚後日咱們便可以回太原了,這孩子我便帶回王府吧。”
林長寧看著李明修頗為認真的眼神搖了搖頭說道:“世子,多事之秋,這孩子身份還未查明,讓他在我家吧,我家雖不太富裕,但養活一個孩子卻是沒問題的。”
此事林長寧還有其他打算,老人為李明修捱了一箭,人沒了,那麼世子和她便承了老人的情,今日之事說起來倒有幾分巧合在。
這孩子父親去世,母親病逝,如今連唯一的爺爺也因為世子他們而死。
身份上雖說並沒有大的毛病,但是總歸來講多幾分警惕總是沒錯的。
李明修應當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朝著林長寧點了點頭:“那這孩子便託於你了,辛苦長寧。”
林長寧搖了搖頭,抬眼看著李明修和李明德:“今日行刺的那些刺客抓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