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寧瞧著心中已經有數的齊二哥了挑眉問道:“二哥知道是誰朝你暗下毒手了?”
馬車中的兩個丫鬟利落的將二人腳下被藥汁弄溼的毛氈換掉,等鋪上了一層新的毛氈後,又將桌子收拾好後迅速給二人斟了茶水。
遊方郎中戰戰兢兢的貓在馬車門口,就那麼一直跪著,動也不敢動,不過心中倒是想著,他聞出了藥中加了一味劇毒的烏頭,雖說他不是個好人,但是這麼一遭,也算是救了面前貴人的命吧,應該不會要了他的命吧?
或許還能得到獎賞?
遊方郎中心中想著默默的跪在馬車口,身旁的兩個丫鬟將馬車中打掃過後便開了門,蹲在馬車前的小隔間上,等著林長寧和齊戎傳喚。
齊戎拿過面前的茶杯,輕輕喝了口茶水對著林長寧道:“對人使計用毒坑害,多不過是利益發生了衝突,小六,不妨想一想如今與我有利益衝突的人是誰?”
林長寧撐著腦袋,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腦海中過了一遍後說道:“洛京那位繼母?或者二位繼弟?”
這麼一說,林長寧又搖了搖頭:“不對,前些日子你的那兩位弟弟剛被父皇下了大獄,約莫是惹到了那隻母老虎?這才狠了心對你出了手?”
齊戎喉嚨中發出悶悶的哼笑聲:“小六聰慧,我也是這麼想的,如今在洛京城,想必沒幾個人會蠢到對我動手,被逼急眼的母虎除外。”
且不說齊戎如今本就是位高權重的國公,只單單是如今皇帝親自帶大的孩子這一項就足夠許多人掂量了。
“我那父親在京城可沒什麼好名聲,反倒是我的繼母,想要的東西都不用說,跟我父親滴兩滴淚,我的好父親自會幫她拿到,名聲有了,實惠也有,呵!”
林長寧嘖嘖兩聲感慨:“這汴京城誰不說一句小秦氏賢良淑德啊~”
齊戎抬眸有些不明白林長寧在說什麼,林長寧輕咳嗽的一聲,看著唯唯諾諾,跪在馬車門口的遊方郎中,才突然想起還沒讓人起來。
“那個誰?門口跪著那個,那個尤,尤白菜,你先起來,我有事問你。”
尤百草聽到林長寧叫他這才站起身,朝前走了幾步點頭哈腰:“是尤百草,大人,請,請講。”
林長寧瞧著尤百草的樣子思索了一下問道:“你是所有藥材都能聞出來味道嗎?”
尤百草猶豫了一下對著林長寧說道:“倒也不曾那般靈敏,不過大部分的藥材,常見的藥方我都能聞得出來,也可分辨,只不過可分辨的藥材種類不多,烏頭,恰好是因為毒性強我認識這才認得出。”
林長寧摩擦著下巴點點頭:“還算有用,這樣,這次你認出藥材中加了劇毒的藥,我記你一功,待會兒下去賞銀百兩,我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日後留在我身邊,幫著聞一聞每日的藥,是否和藥方對症?”
尤百草喜出望外,對著林長寧撲通一聲再次下跪,砰砰砰的磕了兩個響頭:“草民願意,願意的,大人!”
這可是鐵飯碗啊!留在貴人身邊,且不說賞銀百兩,但凡有人對兩位大人藥物中動手,他只要能聞得出來,那不是次次立功嗎?
要是每次都能賞銀百兩,潑天的富貴啊!!!
林長寧看著人敲了敲桌子:“行了,別跪了,今日之事我記著,也謝謝你提醒,下去領賞銀吧,你去尋一位叫王虎的侍衛,讓他帶你去太醫們那,每日多識些藥材,看一看藥方,跟著學一學,我們用的藥日後你每日過上一遍。”
尤百草再次朝著林長寧磕了個頭:“草民多謝大人賞識,定不會辜負大人的期待!”
說完後看著林長寧繼續與齊戎說話這才轉身慢慢開啟馬車門,朝著馬車外走去。
走到外面,忍不住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別看這侯爺看起來年紀不大,在狹小的馬車中,一身氣勢卻壓的人喘不過氣來,旁邊那位雖說不顯山不漏水的,看著雖內斂,但也不像是個好相與的角色。
剛剛與林長寧說話,他都要緊張死了,生怕哪句說的不對就要被人拉下去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