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一臉糾結的樣子,謝姎笑著拍了拍她的肩:“看來,你心裡其實有抉擇了,只是舍不下這裡對不對?”
常佩蘭頹喪地蹲下身,將頭埋入膝蓋:“海音,我終究不如你勇敢。雖然我很喜歡軍營的生活,但我不敢拿明天去賭,萬一……我是說萬一我真的嫁不出去,我爹我娘還有我兄長嫂子們,都會被流言蜚語擊傷……”
謝姎表示理解:“那就遵從你內心的想法。至於有意義的事,其實不一定要從軍,你有一身好醫術,回家後可以定期義診,也可以收幾個出身貧寒卻有從醫天賦、人品過關的女徒弟,教她們醫術,改變她們的命運,這都是極有意義的。”
常佩蘭越聽眼睛越亮:“海音你說得對!是我之前想得狹隘了。我這就去收拾行囊,想想給祖父祖母、我娘我爹還有哥哥嫂嫂們捎點什麼,海音你說他們會喜歡西北的羊肉乾和五色線扎的漂亮鞋墊嗎?”
說著說著,她眼眶忽然紅了:“其實,我還挺想家的。”
謝姎心裡嘆了口氣,還是個小姑娘呢!
替她擦乾眼淚:“莫哭了,能回家了應該高興啊。回頭要是成親了而我還沒能回去,記得給我留喜糖哦。放心,我也會給你準備新婚禮物。”
“哎呀海音,你說什麼呢!”
小姑娘跺跺腳,羞得臉紅紅的跑回了自己營帳。
謝姎失笑地搖搖頭,轉身進了自己營帳,剛坐下來喝了口水,只聽得——
“海音!”
“海音大侄女!”
哪怕忽略這獨特的稱謂,光聽這張揚的大嗓門,就知道誰來了——自打來了軍營就徹底放飛的十四爺唄。
“十四叔,您找侄女有事?”
“是有點事兒!”
十四爺不方便進侄女的營帳,而是站在外頭搓著手道明來意:
“這不是聽說你外祖家又幫你運糧草來了嘛。”
謝姎喝了口濃郁的奶茶,挑眉:“十四叔的訊息倒是靈通。”
女子兵團是她一手組建的,當初招募時給出了“管飽”的承諾,然而來了軍營,才知道讓將士們吃飽是件多麼奢侈的事。
可承諾已經許出去了,她就得做到。
於是,來軍營的第一年,她就聯絡上了在江南任知府的外祖父,託他在江南採買米麵糧油以及餵馬匹的乾草飼料,幫忙運至西北邊關。
第一次押車運糧來的還是沒打過照面的兩個舅舅。
看到穿著盔甲握著劍的十三歲外甥女,兩個舅舅當即紅了眼眶。
之後,他們每年都會組織車隊,趕在大西北飄雪前運來充足的糧草。
除了糧食草料,還有布匹、棉花,還有用新鮮豬肉製成的臘貨,新鮮菜蔬曬的菜乾、醃的鹹菜,以及江南常見的河鮮海鮮製成的乾貨。
糧草布匹以外的吃食,他們不肯收錢。
謝姎就回了些她親手製作的保健藥丸。
聽說外祖父在梅雨季節容易關節痛,還專門給他製作了一款添了靈泉的風溼膏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