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宋家下地、上山的都回來了,看到院子前的大槐樹下停著一輛馬車,納悶極了。
他們家不是逃荒來的嗎?這邊難道還有親戚?
藉口帶寶貝兒子沒下地的劉氏朝西耳房努努嘴:“哪裡是咱老宋家的親戚啊,是來給老三和二侄子治傷的。就是不知道哪兒來的銀子請得起保濟堂的名醫。”
馬車到的時候,劉氏在屋裡哄兒子睡午覺,出來時只看到崔大夫進門,沒看到陳氏、柳氏,故而以為是老三家請來的大夫。
饒是這一點,也夠讓她心裡忿忿:不會是婆婆暗地裡給老三家銀子了吧?
事實上,王氏比她更納悶。不就歇了個午覺嗎?怎麼老三一家請得起大夫了?居然還是保濟堂的名醫?哪來的銀子?
她徑直走到西耳房門口,叉著腰質問:“老三,你哪來的銀子請大夫?不會是你媳婦這些年接的繡活沒交公私自昧下的吧?那得算公中的,得交還公中!”
“是啊!要是分家前的進項,那得交還公中才行!”劉氏忙跟過來幫腔。
都撕破臉了,林氏沒給婆母留任何面子,冷笑一聲:“是我兒未來岳家幫忙請的大夫,跟公中沒有一文錢關係!”
什麼!岳家?
王氏等人驚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二孫子/二侄子說親了?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他們竟然一點都不知情。
不過想到他那治了也是打瘸的腿,王氏撇撇嘴,嘀咕了一句:“能看上瘸子的料想也不是什麼好人家。”
劉氏卻有些羨慕,能把保濟堂的名醫請來的人家,窮也窮不到哪兒去。
沒再管婆母等人各異的心思,林氏感激地向崔大夫道了謝,想留他們用了晚膳再走。
未來親家不但給他們請來保濟堂的名醫,還讓兩個上門說親的兒媳婦送來了夠他們一家四口吃上個把月的米糧及生活必需的日用傢什,於情於理都該留他們吃頓飯再走。
崔大夫抹了抹熱出的汗,鬆快地笑道:“不必留飯,謝姑娘給足了診金的,足夠老朽回鎮上酒樓吃頓好的了。”
陳氏柳氏也下馬車客氣了幾句:“嬸子留步!往後有的是機會。”
馬車軲轆聲逐漸遠去,青色的車廂很快隱入夜色。
宋硯清摩挲著手裡玉白色的小瓷瓶,耳畔迴盪著小丫捎來的話——
“藥瓶裡的藥丸是治你腿傷的,姑娘讓你每日睡前服用一粒,能緩解疼痛、癒合傷口,姑娘還交代,若想按時參加科考,就要聽崔大夫和她的話。膏藥是給你爹貼腰傷的,每日睡前貼上,次日醒來取下,白日不用貼,只貼晚上就行……”
輕垂的眼瞼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逝的笑意。
“兒啊,你的腿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點兒?”
林氏直至看不清馬車影了才回到屋裡,先去看了針灸過程中熟睡過去的丈夫,聽崔大夫說能睡著是好事兒,就沒吵醒他,而是走到兒子床邊,輕聲問他的腿傷。
宋硯清把藥瓶珍惜地放至枕頭邊,失笑地說:“娘,這才剛接骨,哪有那麼快。”
林氏點點頭:“娘也知道沒那麼快。不過崔大夫是保濟堂的名醫,平日裡想請他出診還得排隊呢。出診也比普通大夫貴得多,這次咱們欠了謝家大人情了!又是銀子又是米糧傢什的,還給咱們請來了保濟堂的名醫大夫……”
。人份這起不還都,娘姑三謝娶子兒讓不是,了錯,咳咳咳……嫁子兒把不得覺越說越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