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草花這時候還沒意識到不對,只覺得對方咄咄逼人的質問語氣,讓她感到不爽。
她兒子還是京市幹部呢,她身為幹部的娘,有用這種語氣說話嗎?
“婦聯什麼時候還管起老百姓家裡的私事了?”她不耐煩地嘀咕。
婦聯主席臉色更凝重:“這麼說,你們莊家買童養媳一事屬實?那麼第二個問題,你兒子在京市組建了小家庭這事也屬實嗎?”
“你們究竟要幹什麼!我都說了,這是我們老莊家的私事!”邱草花的嗓門大了八度。
什麼婦聯婦女,關起門的家裡事,關這些人什麼事!真是狗逮耗子!
兒子在京市娶城裡媳婦的事,只有她和老伴……哦,還有個幫他們念信的老叔公知道。不過老叔公住在城裡的兒子家,村裡應該沒人猜到他們是去找老叔公唸的信。
被這個女人一嚷嚷,豈不是讓全村都知道了?
那還瞞得住那死丫頭嗎?
邱草花心虛地朝柴房方向瞥了一眼。
“莊家嬸子,你只管回答我的問題!”
“哎呀我不知道!誰跟你說我兒子在京市結婚了?我和他爹都不知道,你哪來的訊息?”
“有人舉報你家買童養媳,並有確鑿證據指明你兒子已在京市結婚,來信讓你們把童養媳退了,你們非但不告知真相,還想繼續留她在家當牛做馬、伺候你們一家。如果情況屬實,你們家不但觸犯新頒佈的《婚姻法》,還涉嫌人口|買賣。”
“……”
邱草花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誰!
究竟是誰舉報了他們老莊家?
莫非是哪個傢伙眼紅她兒子當上了京市幹部所以故意搞他們老莊家?
至於為什麼不懷疑謝姎,在邱草花眼裡,這丫頭來莊家十年,別說縣城,就是十里村都沒出去過,平時除了下地就是在家做家務,進城的路怕是都不認識。
“林主席,你聽我說……”
“老莊嬸!”
村幹部領著鄉里的接線員匆匆趕到:
“這位同志剛剛接到了來自京市的電話,說是來調查你家明誠的婚姻狀況的……老莊嬸,你家明誠什麼時候在京市結婚了?他不是已經有媳婦了嗎?謝丫頭十年前就進你家門了啊,難怪調查小組說你家明誠這麼做犯了重婚罪……”
“什麼!明誠在京市結婚了?那我、我算什麼!”
謝姎適時開啟柴房門,拄著木棍捂著心口臉色慘白地搖頭表示不信:
“不!他不能這麼對我!娘!你不是說明誠現在還沒在京市站穩腳跟,讓我先在家裡伺候你和爹,等他在京市站穩了腳跟,就來接我去京市享福的嗎?娘,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
邱草花聽著一連串的質問,太陽穴突突地跳。突然眼前一黑,好懸沒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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