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頭也累得不輕。
往年有兒媳婦挑大樑,他跟著乾點,累當然也累,但不像今年,累得眼冒金星人快趴下了。
關鍵是幹了一天活,回到家還吃不上現成飯。
老婆子下了兩天地就哎喲喲地喊腰痠背痛,家務活能偷懶就偷懶——
衣服積了一大盆沒洗,換洗都挑不出乾淨的了,只能把穿過的再撿回來繼續穿;碗筷也是吃完撂水盆,到下一頓了才匆匆洗出來。
出嫁的兩個女兒有婆家的地要種,哪裡抽得出空回來,只得他們老兩口自食其力。
所以他們當初的想法是對的:瞞著兒媳婦,堅決不告訴她明誠在京市結婚的訊息!就是怕發生現在這樣的情況。
可到底還是被她知道了……
唉……
也不知道是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混蛋,舉報他們老莊家,害得兒子丟了官不說,連一向聽話的兒媳婦都敢反抗他們、撂清干係跑了。
農閒的時候,頂多覺得家裡亂了些、乾淨衣服總是接不上趟、老婆子做的飯也沒兒媳婦做的好吃,別的倒也沒覺出啥。
直到春耕到來,莊老頭才發現,家裡少了個人,少的還是能幹賢惠的兒媳婦,差別太大了!
莊老頭躺在床上喪喪地想著,對老婆子的提議很是沒好氣。
兒子過年都沒回來,還能指望他夏收回來?
反正他是覺得這個兒子白生白養了,還不如別寫信回來呢!起碼兒媳婦不會跑。
邱草花卻覺得兒子之所以過年沒回來,準是城裡媳婦攛掇的,她想回孃家過年,硬拽著兒子也留在京市。
但夏收實在太辛苦了,她一把年紀,哪裡遭得住這麼大的罪哦?
“不行!一定要給兒子去封信。就算他人不回來,好歹寄點營養品回來。”
邱草花說著,託著腰唉喲喲地坐起來,趿上鞋子,去找識字的人代筆寫家書了。
一週後,遠在京市的莊明誠收到了老家的來信。
邊看邊皺眉,爹孃真是老糊塗了!單位上班哪來的農忙假?又不是鄉里單位,農忙還給放幾天假,讓回去幫忙夏收、秋收什麼的。大城市的單位,哪個會放農忙假?
就算請得出假他也不想回去,往返車旅費大幾十呢,再說他媳婦懷孕了,為了攢奶粉錢,他的工資如今都是媳婦去領的,撐死了給他留兩塊錢零花。
他現在無論在媳婦面前,還是丈人丈母孃面前,都有些抬不起頭。
媳婦把著家裡的工資他也硬氣不起來。
而這一切,都是老家父母害的!當初他們要是聽他的,收到他的信就放謝央離開,別揹著他做那些小動作,後面就算有人舉報,也能說他們已經知錯就改,興許就不會擼他的幹部職,不擼職,他的工資也不會降,何至於現在這般捉襟見肘?
一想到這些,莊明誠就來氣,直接把信紙一疊,囫圇塞進了抽屜,當沒收到這封家書。
? ?抱歉,這幾天家裡有點事,實在趕不出更新,就一更了。
? (>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