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馬路對面饒是已經是半夜也依然燈火輝煌的影視城,樓藝玲咬了咬牙,拿起手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媽,能給我打點錢嗎?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考研。”
“怎麼又變卦了?”樓母在電話那頭不太高興地說,“這都快畢業了,還考什麼研啊!你大舅不是已經託人給你找好實習單位了嗎?還是銀行呢!不挺好的嘛!去了那裡做事機靈點,爭取畢業後留下來……”
樓藝玲滿臉不耐煩:“銀行銀行,又不是正式工,去了也是一打雜的……”
“不是正式工有什麼關係?銀行又不是以後不招人了,你先進去混個臉熟,等哪天招人不就有機會了嘛。”
樓藝玲聞言撇撇嘴,心說銀行正式工哪是那麼容易的。人家放著985、211的不要,要她一個普通省二本?別逗了!
“媽,銀行招正式工的要求高著呢!像我這種普通二本出來的,不是研究生它不要的。”
她軟磨硬泡了老半天,也沒讓樓母鬆口。
樓母還是老一輩的觀念: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將來遲早嫁人,孃家出錢培養,等工作賺錢了倒成別人家媳婦、給婆家賺錢了,對孃家有什麼好處?還不如省下來給兒子!兒子才是自己家的,女兒都是別人家的。
樓藝玲牙一咬:“就當我問家裡借的行不行?等我以後掙錢了還你!”
樓母這才鬆了口,但也只肯給她轉五千。
就這五千她都掏的不甘不願:“五千夠了!考個研能要多少錢啊?咱家門市部最近生意不太好,一個月下來毛利都沒五千……”
樓藝玲卻覺得她媽在找藉口。生意不好還給她弟報這個興趣班、那個補習班?隨便哪個班,都比五千貴。說白了還是更疼兒子。
每當這時候,她就更討厭謝美妮。覺得謝美妮就是來反襯自己生活過得不如意的。咬牙發誓等以後自己發達了,一定要把謝美妮踩在腳下,讓她也嚐嚐不如意的滋味!
“媽,畢業後我就不能住宿舍了,全職考研要租房。房租一個月起碼得一千,再給我轉五千,湊個一萬吧!我給利息還不行嗎?”
樓藝玲總算從家裡要到了一萬,拿這錢在影視城旁邊租了一套酒店式公寓。
這會兒正是入住旺季,酒店式公寓的租金可不便宜。
可廉價的青年旅社又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這地方人員複雜、環境嘈雜,尤其她現在臉傷還沒好,萬一被拍了照或留下醜醜的影片,將來哪天要是火了,豈不是成她黑歷史了?
所以,寧願節食少吃飯,也不要去住廉價旅社。自建房集結的城中村就更不在她選擇範圍內了。
就這樣,她在酒店公寓住了下來。
臉傷沒好之前,都不敢出門,一日三餐全靠外賣。
“老闆,你怎麼不開外賣啊?”
謝姎的小吃攤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排隊的顧客一天比一天多,有顧客實在不耐煩排隊,就提議謝姎開外賣。
謝姎堅決拒絕:不開外賣她都忙成狗了,開了外賣還了得?
好在十天體驗期已經進入倒計時。
最後兩天,她其實已經毫無壓力了——小吃攤盈利早就超過群演工資,哪怕這兩天閒到一個顧客都沒有、揮著蒼蠅拍嗑瓜子都行。
偏偏事與願違,排隊的顧客越來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