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婦女被乘警帶走的時候,謝姎留意到圍觀人群裡有個不起眼的小個子男人,朝短髮婦女瞥去一個警告的眼神,隨後擠在人群裡往硬座車廂走去。
“他爹,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16車廂23座,一名五十歲開外、皮膚黝黑的矮胖女人扭頭看了他一眼:“開水打來了嗎?閨女暈了一路車,難受得緊,趕緊喂她喝點水。”
說著,安撫地拍了拍蜷縮在她懷裡的少女,少女雙眸緊閉,臉色潮紅,似乎是因為暈車昏睡過去了。
小個子男人把手裡掉漆的搪瓷杯遞了過去,甕聲道:“剛才臥鋪車廂那邊好像抓到了一個拍花子,我跟去看了會兒熱鬧,耽誤了點時間,咱閨女沒事吧?”
“什麼?”
矮胖婦女驚得差點打翻搪瓷杯,收到男人的眼神,明白自己反應大了,迅速接了一句:
“挨千刀的拍花子!真該吃槍子兒!”
旁邊的乘客聽到後,也都跟著聲討起人販子。
佯裝路過的謝姎饒富興致地看著這兩人演戲,真想給他們鼓鼓掌,不去拿個奧斯卡金獎都對不起他們這演技。
不過,她可沒興趣看他們裝模作樣,未免小個子男人去其他車廂通風報信,她一個箭步上前奪過搪瓷杯,趁對方沒來得及反應,把“加了料”的水潑向了兩人的臉。
興許是怕少女中途醒來大喊大叫,這杯水裡加的料可謂是相當充足,
“啊呸呸呸!”
矮胖女人知道這是什麼水,驚慌地抹了一把臉,想把不小心吃進嘴裡的水呸掉。
男人則憤怒地瞪向謝姎。
只是謝姎朝他倆潑水時,他剛要開口說話,吃進嘴裡的水不比矮胖女人少。此刻臉上還帶著吃人的陰狠表情,人已經像沒筋骨的軟腳蝦似地倒在座位上。
“怎麼了怎麼了?”
剛安撫完臥鋪車廂的乘務員匆匆趕到現場。
“同志,我嚴重懷疑這兩人是人販子。”謝姎表情嚴肅地指了指陷入昏迷的少女,“這個小姐姐根本不是他們閨女,她也不是普通暈車,而是被餵了藥。看!這杯水原本是他們要繼續餵給小姐姐喝的,我潑向他們後,他們就成這副軟腳蝦的樣子了。”
“……”
乘務員聞言,已經不知道什麼反應了,今天是招了哪路黴神啊?這才幾分鐘,又蹦出來一樁拐賣案。
她神色複雜地看了謝姎一眼,要不是這小姑娘個子小小的,一看就是個未成年學生,都要懷疑她是警方安插在人販子團伙裡的臥底了。
乘警迅速帶走了那對癱軟無力的男女,昏迷的少女也被乘務員送到了內部車廂。
謝姎擔心時間拖久了其他車廂的人販子聽到風聲,被列車長請到內部車廂後,主動說了她的發現。
“你說你是在候車廳無意間聽到寸頭男和刀疤男的對話,對他們起了疑心,上了列車後,跟蹤著那個寸頭男,發現了這些人的異常?”
“是!”謝姎點頭。
除了不屬於這個位面的追蹤器,其他沒什麼好隱瞞的。
列車長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