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哪句話戳中了鄒老太的心，她擦了擦眼淚，吩咐兒子回屋取了150元出來，塞到謝姎手裡，握著謝姎的手，顫著聲問起老伴的近況。
“他……他過得怎麼樣？除了錢不夠花，還有別的事不？”
謝姎挑著知道的說了一些，無非就是好那一口煙，為了抽過癮，燒給他的紙錢不夠花。
鄒老太抹著眼角好氣又好笑：“這死老頭！生前戒不掉那口煙，要不然也不會得肺癌，哪成想到了下面還饞那一口……我比照著往年給列祖列宗燒的份例，還額外給他添了一份，竟然還不夠花，看來往後要給他多燒些紙錢才行……”
鄒家的三個兒子兒媳此刻也都聚攏了，得知謝姎能“看見”他們爹，這趟既是來討他們爹欠下的煙錢，更是替他們爹來捎個話——要求日後多燒些紙錢、紙菸，便是心裡仍留有疑惑，面上倒是挺熱情。
別說的不說，就說人家要真是個騙子，大老遠跑來不至於就為騙這一百四五十塊錢，圖啥呢？興許人家真有這本事。
鄒家的鄰居圍觀了半晌，想著不管是不是真有這本事，問問又不吃虧，於是問謝姎：
“我家老頭和國慶他爹是同一年去的，他是出車禍走的，這些年從未入過我們娘幾個的夢，不曉得在下面過得怎麼樣，你能幫我看看不？”
謝姎可沒這能耐：“我主動看不了，都是有需求的陰魂主動找上我的。不過可以幫你問問。”
她找的就是“老煙槍”，既是多年鄰居，說不定到了下面也還有聯絡。
【什麼？建強爹車禍走了？就在我死後沒多久？不可能啊！清明那會兒我還收到過他給我燒的紙錢咧。就是沒燒全，用不了，我還尋思大老爺們做事就是沒女人仔細，燒個紙錢都不會。”
謝姎：“……？”
轉頭看向鄒家鄰居，轉述了這番話。
除了謝姎三人，其他人都一臉的不可置信，七嘴八舌道：
“建強爹沒死？怎麼可能！”
“就是啊！我們親自給他入的殮，不過那臉確實毀得不成樣，要不是建強娘認出了衣裳，還真看不出來那是建強爹。”
“是看不清臉，當時那貨車翻下山，撞了個稀巴爛，臉都摔糊了。”
“可要是建強爹還活著，怎麼不回家？”
“是啊！還有，死的究竟是誰？”
“娘！娘你怎麼了？”
鄒家鄰居，也就是建強娘一時沒消化這個訊息，被刺激得暈倒了。
其他人七手八腳地把她扶進屋。
看著鬧騰騰的場面，賀然有些無措地看看謝姎，又看看程彥舟：“我們怎麼辦？走還是不走啊？”
程彥舟詢問的表情看向謝姎。他們是陪她來廣惠的，自然由她決定何時回去。
謝姎嘆了口氣：“再等會兒吧。”
她已經艾特陰差大人了，請他幫忙查下建強爹的陽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