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那邊得知侄女跑了趟廣惠回來,把自家院牆一推砌了個小間開起了香燭店,很是納悶。
趁侄女提著滿滿一蛇皮袋的平旺特產上門,出於關心,問起了緣由。
這事兒沒什麼好瞞的,謝姎道:“我不是能看見鬼麼?公安那邊有些案子需要我和鬼魂溝通,可總不能讓它們白幫忙,開個香燭店,燒些元寶紙錢之類的也方便。”
聽是這麼回事,謝家人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反過來問她需不需要人幫忙看店。
雖然他們平日裡有些忌諱去老宅,但一想到侄女現在是在幫公安做事,又聽她說了幾個案子,發現鬼跟人一樣,各有各的無奈,似乎也沒那麼怕了。
“既然開店了那就好好經營,你要上學沒時間看店,白天我過去。”
“我這個月夜班,下午可以過去幫大姐換班。”
謝大姑、謝小姑相繼說道。
“我下班早,可以代會兒班。”這是謝小嬸,她在幼兒園食堂上班,下午三點半就能下班了。
其他叔叔伯伯姑父也一副支援的表情。
謝姎看出她們是真心實意想幫忙,想了想說:“那行,回頭我排個輪班表吧,不管生意好不好,我都給你們算工資。”
“嗐,一家人算那麼清楚幹什麼!”
“你大伯說得對,搭把手的事,談什麼工錢。你能把店開起來是你的本事,我們當叔伯姑嬸的,別的忙幫不上,得閒幫你看會兒店還不是順道過便的事。”
“可不嘛,你能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一家人不用那麼見外。”
謝姎笑著點點頭,沒駁他們的好意。
她的香燭店主要是為了方便給陰魂供貨開的,明面上的生意指定不怎麼樣,他們不肯收工資也行,等年底給他們買衣服鞋襪當年終福利吧。
但饒是她也沒想到,她開在槐花巷深處家門口的香燭店,生意竟然意外得不錯。
外界不知怎的把她傳成了能通鬼神的小神婆,認為她賣的香燭品比起其他家肯定更受鬼神歡迎。
開業頭幾天,來捧場的顧客主要是槐花巷一帶的鄰居,之後一傳十、十傳百,漸漸的,遠近居民都來光顧了。
謝大姑幾個見生意這麼好,連中午吃飯都捨不得閉店,互相替換著來幫忙。
這天晌午,謝大姑見侄女剛進的黃表紙又賣完了,正打算在窗前擺上那張“黃表紙售罄”的紙板殼子,眼前出現一道陰影,抬頭一看是個眼生的男人,西裝筆挺、戴著金絲框眼鏡;身後方站著一名打扮時髦的小姑娘,再看不遠處的槐樹下,還站著四名戴著墨鏡、人高馬大的壯漢。
謝大姑儘管納悶對方的身份,但也算鎮定:“要買什麼?要是買黃表紙的話,得改日來,今天沒貨了。”
“請問謝姎小姐是住這裡嗎?”
“啊?你找我侄女啊?她上學去了,你們是……”
“我們來自港城,先前在火車上得過謝小姐的幫助,特來感謝她。”
謝大姑一聽是來感謝侄女的,類似的話她最近不知聽過多少,倒是不再納悶,讓對方傍晚再來。
傍晚,謝姎放學回來,就看到了宋玉昌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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