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油劑可以慷慨相送，小卡不行。
她將四張小卡分別放在透明的卡套中，珍貴地擺在客廳的轉角櫃上。
沈雙鯨頗為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她本人還坐在這裡呢，桑白荔怎麼含情脈脈地對著四張小卡看。
好奇怪。
指尖發麻，有一下沒有下地絞著抱枕上的流蘇，沈雙鯨忽然口笨起來，覷著她長髮如瀑的婀娜背影，道：“姐姐這樣好像我的粉絲。”
室內稍靜了一瞬。
桑白荔精緻的面容嫵媚，掀起眼睫看她，神色有一時的變換不定，細密的長睫在眼下投出陰影，承認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道：“我是你的粉絲。”
沈雙鯨被那雙含情眸盯得臉頰發燙，立刻正襟危坐，杏眸驚訝中又含著甜甜的喜悅，尾音輕揚，像枝頭雀躍的春鳥。
“噢，姐姐一定是我的演技粉。”
“不僅僅是演技粉，”桑白荔笑笑，目光灼灼，望著那雙清澈的漂亮杏眸，細指屈起支著香腮，曼聲道：“我是你的老婆粉。”
後三個字咬音曖昧，似在舌尖輾轉，纏綿了一圈後滑出唇畔。
眸光清明，帶著僅有自知的忐忑與試探。
沈雙鯨微微驚愕，隨即心領神會，杏眸彎起來，“姐姐的確是我的老婆，粉。”
領了證的那種。
光線落在她的眼睛裡，所有的情緒都展露在外，大方坦蕩。
表情一如既往的好懂。
桑白荔的眸色倏然黯下，沈雙鯨的喜怒哀嗔一向寫在臉上，連眸底的情緒都如清泉般清澈透底。
所以她可以清晰地看見，即使沈雙鯨說著親呢的稱呼，眼睛裡卻沒有她期待的曖昧的情緒。
一股失落的情緒湧上心頭，神情有瞬間的酸澀刺痛，但須臾間不動聲色地退去。
還不到袒露心意的時候。
待她再次抬眸時，恢復了的慵懶的神色，偽裝得極好，叫人察覺不出端倪。
桑白荔壓抑著泛苦的舌根，唇瓣彎著恰到好處的弧度，道：“知道就好，給我籤個名吧。”
沈雙鯨繃著筆直修長的小腿，晃了晃腳尖，“上面不是有簽名嗎？”
桑白荔抽出其中一張小卡，找出黑色的油性筆，“想要你親手寫的。”
她渴望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不論是小卡，還是在沈雙鯨的心中。
後面的願望似乎遙遙無期，但前面的至少此刻可以輕而易舉地實現。
沈雙鯨拿著小卡端詳了下，無從落筆，商量道：“籤我臉上行嗎？還是籤背面？”
“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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