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應告訴了桑白荔答案。
兩人之間毫無阻隔,目光交匯在一起,桑白荔的心頭淌過後悔。
她輕聲道:“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說,我一直以來相信的人只有你。”
她在“你”字上加了重音。
因為她調查沈雙鯨的原因,不是想要追究或者質問,離她越來越遠,而是希望能保護或瞭解她。
她不會用在做生意時,威逼利誘或者精神壓迫的那些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強硬手段,去對待沈雙鯨。
不願意給對方任何一點壓力,以至於對方受到干擾,說出違揹她原本想法的話。
想象中,桑白荔會在問出疑慮已久的問題後大鬆一口氣,但揭開半遮掩的真相後,她看著沈雙鯨為難惶惑和充滿艱難的掙扎的側臉,萌生出要是一直裝傻就好了的情緒。
沈雙鯨無法堅持與那雙妖嬈的眼睛對視,緊繃著身子,卻在狹窄的空間裡無處可逃,輕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只能將目光落在城堡內壁變換的動畫中。
但沒有心情欣賞。
“再給我一點時間。”
她會在小火車停下之前,無論選擇要不要說,都給桑白荔一個答案。
只是,她要給自己一點點勇氣,和坦誠。
小火車的環遊時間是二十分鐘,但沈雙鯨卻覺得時間按了加速器。
轉瞬間遊覽就結束了。
小火車停靠到站後,桑白荔率先下了車,沈雙鯨坐在原位。
桑白荔站在流光溢彩的地面上,素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即使半點如雪般的肌膚都沒有露出來,依舊顯現著刻進骨子裡的旖旎風情。
“走吧,就當我剛剛什麼都沒有說吧,我現在不好奇了。”
“但是……”
沈雙鯨不想當作無事發生,簡單揭過。
“沒有但是。”
桑白荔的身上有種成熟女人特有的從容的氣韻,她拉著沈雙鯨起身,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隔著一定的距離,但沈雙鯨的手腕一直被緊握著。
忽然,握著的手腕抽離,沈雙鯨反手,緊緊扣住了桑白荔的手腕。
她在桑白荔的背後,拉住了她。
觸感分明,骨骼纖瘦,沈雙鯨看不見桑白荔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脈搏的蓬勃快速的跳動。
原來心跳紊亂的人,在假裝風輕雲淡的人,不僅是她自己。
沈雙鯨有些釋懷,有些想笑。
還有些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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