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父默不作聲地為她們拉開餐椅,拆開餐筷,認清現實。
原來不是哭不哭的問題,而是他說的話真的沒有分量。
罷了。
一家人能夠團圓,他做個吉祥物沒有什麼不好的。
陸母拉著沈雙鯨的手坐下,執起紫檀茶壺,為女兒倒了杯熱茶。
“淼淼。”她將茶杯雙手捧著,端給女兒,殷切道:“媽媽可以這麼叫你嗎?還是你習慣被叫雙鯨?”
沈雙鯨端著茶杯,嫋嫋的霧氣遮擋不住她的笑靨,道:“可以叫我淼淼的,我沒有別的小名,以後這個名字就是我的小名了。”
名字承載了期望與囑託,能將離散的時光重新編織在一起。
沈雙鯨對這個朗朗上口的小名適應良好。
“你能接受就好。”陸母笑著道:“原本呀,我們給你取的小名是別的,但是生下你後,你老是哭個不停,護士說你是她見過最能哭的小嬰兒,我們就改叫你淼淼了。”
“說來有緣。你叫雙鯨,小鯨魚就是生活在水域。我們喚你淼淼,你這條小鯨魚,始終是要歸家的。”
沈雙鯨喝了口茶,茶湯潤澈,“是呀,每條小鯨魚都會有她的水域。”
哭過的原因,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滿是水光,眼尾泛紅,像沁在冰泉裡的玻璃彈珠,清透又明亮。
陸母望著她,怎麼看都看不夠。
沈雙鯨拉著她和陸棠陸父拍了好幾張合照,陸母才心滿意足。
一頓飯吃下來,主要是沈雙鯨和陸母在聊,陸棠的性格隨了陸父,沉默寡言,但在眾人還沒吃完錢,就出去結了賬。
回去的路上,陸棠親自開車送沈雙鯨,流動的霓虹在她臉上浮動著光影,道:“我沒說謊。你和媽媽真的很像,連愛說話的性格都遺傳到了。”
沈雙鯨想了想,道:“我覺得不是她愛說話,而是你們話太少太悶了,像兩尊石像,所以襯得她話多。如果你們沒有事,可以多和她聊聊天,她一定會高興的。”
陸棠不置可否。
有的人寡言是天生的,聊天時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一個話題,只會死板的附和。
比如她和陸父。
陸母和她們聊天,她們總會理解得南轅北轍,惹得陸母越發氣悶,不像妹妹,今晚隨口的一句話,就能將陸母哄得眉開眼笑。
她側眸,手指搭在方向盤,望了一眼女生綺麗明媚的側臉,道:“沒關係,以後有你陪她聊了,不是嗎?”
晚風從車窗的縫隙吹進車廂,散落在頰邊的髮絲揚動。
車窗外高懸的月亮,清清冷冷的月光落在沈雙鯨的眼底。
今晚她和陸母聊了許久,不過聊的都是對方缺席的從前。
至於以後……
她收回目光,側過身看向陸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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