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翻滾了出去，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面前，一條長長的血跡灑落，小羊趴在地上，身體斷成兩截，上半身艱難的朝著高陽的方向爬著。
她衝著高陽伸出手，眼底是不甘心，和對自己弱小的痛恨。
小羊咬著下唇，顫抖著聲音說道，“主人，吃了我，恢復實力，替我報仇。”
說完，小羊眼睛逐漸失去了光澤。
她死了。
看到這一幕，高陽的心好像撕裂一樣疼痛。
“啊！”
高陽大吼一聲，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可是他接受不了別人為他而死。
哪怕，他曾經救過小羊的命。
這個悲慘的少女，在大雪天帶他回家，給他棉襖，這份真摯的情感讓高陽難以去忽視她。
小羊的身體上逐漸覆蓋了一層冰霜。
高陽也在感覺生命離自己而去，他的眼皮越來越重，下一刻就能昏厥過去。
他想要活命，只能吃小羊的屍體。
可是……
高陽咬著牙，抓著小羊的手，眼角乾澀。
吃，還是不吃？
高陽用力的撕咬著小羊的手臂，小羊體內的氣血和煞氣本就是他分出去的，現在又回到他的身體裡，甚至不需要轉化。
有了氣血的攝入，高陽內臟上的焦炭脫落，露出鮮紅的外壁。
他的身體在慢慢生長，這個過程又痛又癢，高陽好似感覺不到一樣，機械般的咀嚼著口中的肉。
高陽沒有選擇。
他不吃，他就要死，小羊就白死了。
高陽抬起手，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他能感受到小羊最後一刻的求生意志和不甘心。
正因為如此，高陽才更加憤怒。
不是對老薩滿，而是對自己。
他成長的太慢了，太沒用，在與蠻族的大戰場上，他發現了自己的渺小。
什麼天賦，同階無敵，都沒用。
他迫切的需要提升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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