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尖銳短促的嘶叫從前方傳來,一道黑影從高陽面前迅速跑過,快得只留下殘像。
高陽腳步一頓,凝神戒備。
下一刻,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由遠及近,越來越密集,彷彿潮水湧動。
隧道兩側、頭頂的巖縫裡,亮起了無數點猩紅的光芒,密密麻麻,充滿癲狂的惡意。
高陽眉頭一皺,“鼠妖?”
只是這裡的鼠妖有些太過不同尋常,而且失去了理智。
它們個頭大得驚人,和野狗差不多大小。
渾身毛髮稀疏潰爛,露出下面紫黑色的皮肉,獠牙外翻,滴著腥臭的涎水,它們的眼睛一片渾濁的血紅,看不見瞳孔。
嘶嘎!
鼠群躁動,不知是哪一隻率先發出進攻的尖嘯,黑色的潮水瞬間湧來!
利爪破空,獠牙森然,帶著腥風撲向高陽周身要害。
高陽眼神一冷,張嘴,噴出一口純陽之火。
“吱吱吱……”
鼠妖發出慘叫。
這些低端的鼠妖面對此時的高陽,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很快被焚燒殆盡,面前只留下一片焦屍。
不知殺了多久,鼠群的攻勢終於開始減緩,前方的隧道似乎到了盡頭,隱約可見一個更為開闊的空間。
高陽周身真氣一震,將最後幾隻撲上的妖鼠震成血霧,一步踏出隧道。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高約十丈,寬廣不下百步。
石窟中央,地面凹陷,形成一個規則的圓坑。圓坑內,別無他物,只有一口棺槨。
那棺槨看材質似木非木,似石非石,通體呈現一種沉黯的暗金色,但如今早已黯淡無光,佈滿彷彿被歲月和某種力量侵蝕出的細密裂紋。
棺蓋斜搭在棺身上,沒有蓋嚴,露出一道黑沉沉的縫隙。
而那股自進入洞窟就無處不在的威壓,在此刻達到了頂點!
源頭,正是那口破爛的暗金色棺槨。
高陽的腳步,在踏入石窟的瞬間,便如同被無形的鐵水澆鑄,死死釘在了原地。
那不是殺氣,不是敵意,甚至不是刻意的震懾。
僅僅是一種“存在”本身帶來的、跨越了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感。
彷彿螻蟻仰望山嶽,蜉蝣面對滄海。
他體內的真氣運轉瞬間變得滯澀無比,金丹微微震顫,竟傳來一種近乎“恐懼”的情緒。靈魂深處響起尖銳的警報,每一個細胞都在顫粟,催促他立刻、馬上、頭也不回地逃離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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