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牛車到了一個岔路口的小鎮。
高陽謝過老農,下了車,偷偷在車上留了十兩銀子。
目送著牛車吱呀吱呀消失在鎮子另一頭,這才轉身,朝著南方的官道繼續前行。
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的燕國廟堂。
宮闕巍峨,氣象森嚴。
秦旭風塵僕僕,眼神銳利如昔,大步穿過重重宮門,徑直走向那座象徵著燕國最高權力的大殿。
殿門無聲開啟,裡面光線略暗,唯有御座兩旁的長明燈散發著穩定而柔和的光芒。
御座之上,一人身著玄黑繡金的帝王常服,正襟危坐,臉上帶著濃濃的威嚴。
聽到腳步聲,李源頭也未抬,筆下不停,只是淡淡道:“你回來了。”
秦旭抬頭,笑了笑說,“皇位坐的可還安穩?”
李源說道,“挺舒服的,這龍椅啊,坐上了就不想下來了。”
李源摩擦著龍椅的龍頭扶手,銳利的目光落在秦旭身上,帶著一抹殺意,“你這次回來,該不會是準備登基了吧?”
秦旭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在大殿中繞行,撫摸著大殿中的器物,緩緩說道,“當初我讓你頂替我的身份,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必死無疑,燕國又不能沒有太子。
後來我不回來,是因為荒城百姓需要我,我離不開。
現在我回來,是因為大燕國需要我,他們需要一個明君。”
說完這句話,秦旭已經抬起頭,直視著李源的眼睛,“李源,你發自內心的告訴我,你對得起我的信任,對得起燕國百姓的信任嗎?”
李源對上秦旭那雙黝黑的眸子,沒來由的一陣心虛,拔高聲音道,“當初是你趕鴨子上架,把我推上皇位,是我想坐在這裡嗎?
你知不知道我回來後吃了多少苦?
多少人想要害我?
現在你回來,輕飄飄一句話,就想把我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你對得起我嗎?
虧我還把你當朋友!”
秦旭眼眸低垂,冷笑一聲,“是啊,朋友,朋友就是用來背刺的。
你當真不知道,你派人來殺我。”
李源慌了。
明明他利用廟堂的資源修煉,已經達到了出竅境。
秦旭不過元嬰期。
可是面對秦旭,他就是心虛。
他大喊道,“來人,朕的總管呢,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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