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騎兵,機動性強,必須要發揮出這個優勢。
跑了一個時辰,甩開了齊國的追兵,高陽拉動韁繩停下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地形和己方疲憊但戰意未消的將士。
“熊奎!”
“末將在!”
“原地紮營,一個時辰休息,一個時辰後,我要看到一隻重新振作的黑雲騎。”
這要求,有點強人所難。
人都是會累的。
長時間的奔襲,戰鬥,讓他們的精神和體力達到了極致。
但高陽認為,這還不算黑雲騎的極限。
這支軍隊許春打磨許久,他們還可以承受更多的戰鬥。
熊奎抱拳道,“是!”
他大喊道,“所有人,原地休息!”
黑雲騎一起下馬,先給馬匹餵了鹽巴和肉食,隨後靠在馬腹閉上了眼睛。
一個時辰,在極度的疲憊下,只是彈指一瞬。
黑雲騎的戰士們靠著冰冷的地面或忠誠的戰馬,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恢復體力。
有人默默擦拭著兵刃上的血汙,有人檢查著馬具,更多的人只是閉目養神,抓緊這難得的喘息之機。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和血腥味,無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戰馬的響鼻。
高陽同樣盤膝坐在一塊大石上,閉目調息。
體內氣血緩緩流轉,滋養著略顯痠痛的筋骨,恢復著維持血色領域和連番衝殺的消耗。
他的感知卻如蛛網般散開,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每一絲異動。
一個時辰,是他估算出的極限,也是齊軍追兵在失去目標後可能產生鬆懈或判斷失誤的時間視窗。
時間一到,高陽豁然睜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再無半分疲態。
“上馬!”
命令簡短而有力,如同敲響的戰鼓。
原本看似沉寂的黑雲騎瞬間活了過來。
戰士們幾乎是本能地躍上馬背,動作整齊劃一,雖然臉上還帶著倦色,但眼神已重新變得銳利如鷹。
戰馬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不安地刨動著蹄子,噴出團團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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