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中,黑雲騎暫時安頓下來。
高陽待在普通士兵的營房中,閉目養神,神識卻悄然蔓延開,感知著軍營內外的動靜。
城主府,書房。
柳文軒此刻正站在窗前,望著西邊軍營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剛剛聽完了管事的彙報,也仔細查驗了那面四王爺令牌的拓印,確定是真的。
一名幕僚低聲道,“大人,這支騎兵軍容嚴整,令行禁止,絕非普通巡防隊伍。
而且,他們的身上有一股很濃郁的血腥味,顯然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
四王爺的令牌不假,但……四王爺的直屬兵馬,按理說此刻應在都城附近,或另有要務,怎麼會突然跑到我們這北境的雲城來巡查防務?
這理由,未免牽強。”
另一名負責軍務的參軍也道:“卑職觀察,他們雖然極力掩飾,但戰馬蹄鐵磨損嚴重,甲冑兵刃多有修補痕跡,顯然是經歷了長途急行軍和激烈戰鬥。
人數約在七千左右,這可不是小股部隊。
四王爺若要調動如此規模的親軍北上,按例應有兵部行文或更明確的王爺手諭,而非僅憑一面令牌。”
柳文軒轉過身,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早就聽聞四王爺與陛下關係微妙。
這支騎兵,來得蹊蹺。
我懷疑,他們未必是四王爺的人。”
幕僚一驚,“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偷了四王爺的令牌?”
柳文軒眼中寒光一閃,“近來風聞,那燕國的武王率其麾下黑雲騎潛入我大齊,連玄雲子長老都折在其手。
壽佛已經下令,全面圍剿。
你們說,這支突然出現的精銳騎兵,會不會就是……”
書房內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大膽的猜測驚住了。
“若真是那兇名赫赫的黑雲騎……”參軍聲音發乾,“他們來雲城做什麼?難道想偷襲?”
“不管他們是誰,想做什麼,既然到了我雲城,就要查個清楚。”柳文軒沉聲道,“備馬,我要親自去軍營慰問一下這支四王爺的親軍。”
不久,柳文軒只帶了數名親隨,來到城西軍營。
熊奎得到通報,連忙出迎。
“末將熊奎,見過柳城主。”熊奎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熊將軍不必多禮。”柳文軒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目光如電,掃過軍營各處。
他那些正在休息的騎兵,發現這些騎兵雖然都在閉目養神,但各個都神識張開,警惕四周,手握在武器上,隨時可能暴起殺人。
這可不是進入友軍城內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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