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神機:從爆裝系統開始》第1章 血色流星·末日序曲 (上)(2)

作者:喜歡苟樹的李狂生·2025-06-23

巨大的恐懼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陳末瞬間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凍結。他幾乎是憑藉著本能的求生慾望,猛地向後退了一步,用盡全身力氣將沉重的書桌奮力拖拽過來,死死地頂在門後!緊接著,椅子、行李箱……一切他能找到的重物,都被他慌亂地堆疊在門口,構築起一道看似搖搖欲墜的屏障。

“砰砰砰!!!”

沉重的撞擊聲立刻如炸雷般在門板上轟然響起!那是老王的拳頭,不,更像是一頭瘋狂的野獸在用身體瘋狂衝撞!木質的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痛苦呻吟,粉塵簌簌落下。每一次撞擊都彷彿直接砸在陳末的心口,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牙齒也止不住地打顫。

“呃啊——!”

“別過來!怪物啊!”

“救命啊!開門啊!”

“媽媽…嗚嗚…”

門外,整個宿舍樓彷彿在瞬間被投入了沸騰的油鍋。驚恐的尖叫、絕望的哭喊、憤怒的咒罵、野獸般的嘶吼、肉體撞擊牆壁和門板的悶響、玻璃碎裂的脆響,以及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吞嚥聲……無數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來自地獄的恐怖交響樂,在狹窄的樓道里瘋狂迴盪,如同一把把重錘,狠狠地衝擊著每一扇緊閉的房門,也無情地衝擊著陳末那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背靠著堆滿雜物的門板,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冰冷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單薄的 T 恤,黏膩地貼在皮膚上。黑暗中,他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不知這血腥味是從門外瀰漫進來的,還是自己因為太過恐懼,牙齦被咬出的血。恐懼如同無數條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而且越收越緊。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生化危機?還是外星人入侵?難道是世界末日來臨了?老王……那個平日裡總是笑呵呵地幫他們收快遞,偶爾還會抱怨兩句工資低的老王,怎麼會突然變成……那種恐怖的東西?

他顫抖著摸索著掏出手機,螢幕的微光在黑暗中幽幽亮起,映照著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沒有訊號!一格訊號都沒有!他瘋狂地撥打緊急電話 110、120……聽筒裡傳來的,卻只有一片令人絕望的忙音。

望向窗外,城市的景象讓他彷彿墜入了無底的冰窟。原本璀璨得如同星河般的城市燈火,此刻大片大片地熄滅,只剩下零星幾點微弱的亮光,在黑暗中孤獨地搖曳,恰似鬼火一般。更遠的地方,幾處巨大的火光沖天而起,濃煙滾滾,將半邊天空映照成了猙獰的血紅色,彷彿白晝提前降臨,可卻又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味。刺耳的警笛聲、消防車的呼嘯聲隱隱傳來,但很快就被更多的爆炸聲、建築物倒塌聲以及此起彼伏的悽慘尖叫所淹沒。整個東海市,這座擁有千萬人口的繁華都市,此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正在不斷流血的傷口,散發著無盡的絕望與恐懼。

停電了。宿舍徹底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唯有窗外遠處燃燒的火光,在牆壁上投下如鬼魅般跳躍的暗影。門外的嘶吼和撞擊聲似乎暫時平息了些許,但那些絕望的哭喊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卻如同附骨之蛆,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耳朵,一點點啃噬著陳末僅存的理智。

他蜷縮在冰冷的門後,身體因為恐懼和寒冷而止不住地顫抖。黑暗中,時間的流逝彷彿變得模糊而漫長。飢餓感如同鈍刀子割肉般,一點點襲來,喉嚨乾渴得就像著了火一樣。他摸索著找到之前剩下的半瓶可樂,顫抖著擰開瓶蓋,冰涼的液體緩緩滑入喉嚨,帶來了一絲短暫的慰藉,卻無論如何也澆滅不了心底那越燒越旺的恐懼之火。

食物!水!必須得想辦法!再這樣躲在宿舍裡,只有死路一條!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突然閃過的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他那被恐懼籠罩的混沌思維。求生的本能終於徹底壓倒了麻木。他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一點雜物,再次緩緩湊近貓眼。樓道里一片狼藉,應急燈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黯淡了。老王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但地上那灘暗紅色的、粘稠的血跡還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慘烈一幕。幾個扭曲的身影在遠處晃動著,動作僵硬而詭異,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低沉吼聲。

陳末的目光掃過門邊的角落,那裡靠著一根劉胖子體育課後隨手扔下的鋁合金棒球棒。

就是它了!

他屏住呼吸,如同拆解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般,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挪開堵門的雜物,生怕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聲響。汗水順著額角不斷滑落,滴進眼睛裡,帶來一陣刺痛,可他根本顧不上去擦拭。每挪開一點障礙,門外那些恐怖的聲音就清晰一分,他的心跳也隨之快上一拍。

終於,門板前只剩下最後一把椅子和那個沉重的行李箱。他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冰冷的棒球棒,金屬的質感給他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力量感。他猛地發力,將椅子和行李箱同時用力推開!

“吱嘎——”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在死寂的樓道里格外響亮!

幾乎就在聲音響起的同一瞬間,距離門口最近的一個正在漫無目的徘徊的身影猛地轉過了頭!那是一個穿著睡裙的女生,半邊臉血肉模糊,眼珠灰白而渾濁,喉嚨裡發出一聲興奮的嘶吼,張開淌著涎水的嘴,以遠超常人的速度,手腳並用地朝著宿舍門瘋狂撲來!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撲面而來!

“啊!!!”陳末的神經早已緊繃到了極限,恐懼在這一刻徹底轉化為歇斯底里的瘋狂!求生的慾望徹底壓倒了一切!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那不是勇敢,而是被徹底逼到絕境後的絕望吶喊!雙手死死握住棒球棒,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朝著撲到眼前的那顆腐爛頭顱,狠狠地掄了過去!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棒球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女喪屍的太陽穴上!巨大的力量震得陳末虎口發麻,棒球棒差點脫手飛出。女喪屍的頭顱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猛地一偏,頸骨發出清晰的碎裂聲,整個身體被砸得向側面踉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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