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規矩忘了?”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晃著手裡的簡易弩,惡狠狠地盯著孩子,“找到的,先交給狗哥分配!”
叫“老狗”的獨臂男人慢悠悠地走過去,臉上帶著冷酷的笑容。他踢開嚇傻的孩子,撿起袋子,掂量了一下,撕開一包餅乾,自己先塞了一大口,那咀嚼的聲音在寂靜的廢墟中格外刺耳,才隨意地丟給手下幾片碎渣。孩子看著地上的餅乾渣,嚥著口水,眼神中滿是渴望,卻又因為恐懼而不敢去撿。
隱蔽處的允禾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她下意識地向前探身,想要衝出去幫助那個孩子。允心輕輕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無奈和謹慎。
“繞過去,別惹麻煩。”陳末壓低聲音,目光冷靜而警惕地觀察著前方的動靜。
然而,就在隊伍準備悄悄撤離時,那個跌倒的孩子,目光無意間掃過他們藏身的廣告牌縫隙,正好看到了允禾沒來得及收回的、帶著翠綠光暈的手!
“光...有光!”孩子指著廣告牌,沙啞地喊了出來!聲音在廢墟中迴盪,彷彿是打破寂靜的警報。
所有拾荒者的目光瞬間如同餓狼般掃了過來!獨臂老狗的眼神更是瞬間變得貪婪而危險!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舉起了那把老舊的左輪,大聲喊道:
“朋友,藏頭露尾多沒意思。這世道,見者有份...把吃的,還有那個會發光的小妞,留下!”
“餘量”的界限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彷彿整個世界都被冰封。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眾人緊緊籠罩。
秦蕾的寒鐵撬棍無聲地提起,她的眼神中燃燒著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冷雲曦的霜劍寒氣瀰漫,劍身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凍結,發出絲絲脆響。阿亮的身影在廣告牌後的陰影中若隱若現,如同伺機而動的黑豹,手背的暗影印記亮起幽光,那光芒彷彿在黑暗中訴說著力量與決心。
陳末深吸一口氣,熔岩左臂的紅光微微亮起,如同燃燒的火焰。他從藏身處緩步走出,步伐沉穩而堅定,擋在隊伍前方。他高大的身影和那隻散發著危險高溫的金屬臂,如同巍峨的山峰,讓幾個拾荒者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畏懼。
“我們只是路過。”陳末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彷彿是從地心深處傳來的轟鳴,“沒有多餘的食物,更不會留下任何人。”
“路過?”老狗獨眼盯著陳末的金屬臂,又貪婪地掃過被允禾允心護在身後的擔架(他以為是物資),最後落在允禾身上,眼中滿是不懷好意的光芒,“帶著發光的小妞和這麼多‘貨’,你說路過?當老子是傻子?”他手中的左輪指向陳末,威脅道,“留下一半吃的,還有那發光的小妞,不然...”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冰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身後!阿亮的手,帶著暗影印記的幽光,如同鐵鉗般扣住了老狗持槍的手腕!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從十幾米外的陰影瞬間跨越過來的!
“不然怎樣?”阿亮的聲音帶著少年人刻意模仿的冷硬,在獨臂老狗耳邊響起,扣住手腕的手指微微發力,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老狗的手臂蔓延開來。
“啊!”老狗痛叫一聲,左輪脫手!他驚駭地想掙扎,卻感覺一股冰冷的力量從手腕侵入,讓他半邊身體都麻痺了!臉上的兇狠瞬間被恐懼取代。
其他拾荒者驚怒交加,舉起武器想衝上來!
“都別動!”秦蕾的怒吼如同炸雷,在廢墟中迴盪。她一步踏出,寒鐵撬棍帶著嵌入能量模組的破空聲,狠狠砸在旁邊一輛廢棄轎車的引擎蓋上!
轟!
整個引擎蓋如同被炮彈擊中般扭曲塌陷下去!巨大的聲響震得所有拾荒者耳膜發麻,他們的動作僵在原地,眼中滿是恐懼。
冷雲曦的霜劍輕輕點地,以她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冰霜急速蔓延開來,瞬間凍住了幾個衝在最前面的拾荒者的腳踝!刺骨的寒意讓他們如墜冰窟,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
林小刀則舉起了改造過、連線著餘量電池的臂甲終端,晚晚的虛在上面書寫著危險的公式,電流的嗡鳴聲滋滋作響,目標直指人群,彷彿在警告著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壓倒性的力量對比,瞬間澆滅了拾荒者們眼中的貪婪和兇光,只剩下深深的恐懼。他們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手中的武器也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陳末走到被阿亮制住、面如死灰的老狗面前,熔岩左臂撿起掉在地上的左輪,高溫瞬間將其熔成一團扭曲的廢鐵,丟在地上。那廢鐵冒著青煙,彷彿在訴說著這場衝突的激烈。
“聽著,”陳末的目光掃過這群面黃肌瘦、眼中充滿恐懼的人,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們不是你們的敵人,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想活命,靠自己的手去廢墟里刨,別想著搶別人的‘餘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嚇得發抖的孩子身上,又從系統倉庫裡提取出最後幾塊壓縮餅乾(之前清點遺漏的),丟在孩子腳邊。餅乾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是希望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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