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在林間疾行。
身體依舊傳來陣陣隱痛,但吸收了幾面陣旗的靈氣後,行動已無大礙。系統不斷在腦海中標註出東南方向二十七里的路徑,並微弱地感應著那個追蹤印記的方位,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他前進。
不周山腳下的叢林遠比看起來危險。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地面盤根錯節,厚厚的落葉下可能是致命的沼澤。毒蟲異蟒潛伏在陰影中,散發著腥臭的氣息。甚至一些看似無害的藤蔓和花朵,都可能突然發動襲擊,蘊含著麻痺或腐蝕的毒性。
陳末末世生存的經驗發揮了作用。他行動敏捷,感知全開,藉助地形規避著明顯的危險。偶爾遭遇低階的、形似野豬或豺狼的兇獸,他也能依靠恢復的部分力量配合精湛的格鬥技巧,險之又險地將其擊斃或逼退。
越靠近青木部落,人類活動的痕跡越發明顯。被踩出的小徑,設定簡單的捕獸陷阱,還有一些被採集過的草藥根部。
大約行進了一個時辰,一片依山傍水、用粗木和巨石簡單圍攏起來的聚居地出現在眼前。
這就是青木部落。
規模不大,看起來只有百來戶人家,房屋多是木石結構,顯得古樸甚至簡陋。部落中心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根巨大的、雕刻著複雜草木與星辰圖案的圖騰柱,圖騰柱頂端,正是葉輕塵腰間那種黑色木雕的放大版,散發著古老而微弱的氣息。
此刻,部落的氣氛異常壓抑。
柵欄門口,聚集著數十名部落民,男女老少都有,他們手持簡陋的武器——骨矛、石斧、硬木弓,臉上充滿了緊張、恐懼,卻又強撐著不肯後退。
他們的對面,正是那兩名來自外界的修士,林風和他的師叔。葉輕塵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著,站在他們身後,小臉蒼白,眼中含淚,卻咬緊嘴唇不肯哭出聲。
一個身材高大、臉上有著猙獰獸爪疤痕的中年漢子,似乎是部落的首領,他擋在最前面,對著兩名修士艱難地開口:“兩位…仙師…我們青木部落只是個小部落,世代居住於此,從不與人結怨,更不曾見過什麼天外異寶…您是否…弄錯了?”
林風嗤笑一聲,都懶得搭理他,目光傲慢地掃視著那些瑟瑟發抖卻強撐著的部落民,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那枯槁老者,則微微眯著眼,目光始終落在部落中心那根圖騰柱上,眼中閃爍著更加明顯的貪婪。
“弄錯?”老者沙啞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壓得所有部落民心頭一沉,“這丫頭是你們部落的吧?她身上的氣息,以及這圖騰柱的力量…嘿嘿,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居然還殘留著一絲‘靈裔’的血脈。雖然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靈裔? 藏身在不遠處一棵茂密樹冠中的陳末,清晰地聽到了這個詞。系統立刻標記並開始搜尋資料庫,但顯然沒有此界相關記錄。
部落首領和幾位年長的老者聞言,臉色驟然劇變,似乎聽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仙師…您…您說什麼…我們聽不懂…”首領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抖,試圖否認。
“聽不懂?”老者陰惻惻地笑了,“沒關係,等我把這圖騰柱裡殘留的那點可憐傳承之力抽乾,再把你們這小丫頭帶回去細細研究,自然就懂了。雖然血脈稀薄,但‘靈裔’之名,可是值點錢的。”
此言一齣,青木部落的人徹底慌了!
“不行!不能動圖騰柱!” “放開輕塵!” 幾個衝動的年輕獵手怒吼著舉起武器。
“聒噪!”林風冷哼一聲,隨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巨力轟出,那幾個年輕獵手如同被重錘擊中,慘叫著倒飛出去,口噴鮮血,撞在木屋上,生死不知。
絕對的力量差距,讓剩下的部落民陷入了絕望的恐懼之中,再無人敢上前。
葉輕塵看到族人受傷,淚水終於滾落下來,她拼命掙扎,卻被那無形束縛勒得更緊,發出痛苦的嗚咽。
“嘖,真是弱得可憐。”林風拍了拍手,彷彿撣去灰塵,“師叔,直接動手吧,跟這些野民廢話什麼。”
老者點了點頭,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掌,對準了那根圖騰柱。一股吸力開始在他掌心凝聚,圖騰柱微微震顫起來,表面雕刻的圖案開始發出黯淡的、抗拒的光華。
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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