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被徹底堵死。
泥沼中浮起的巨獸背脊如同一個小型平臺,其上站立的三道身影,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為首那名金丹中期修士,陰鷙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陳末三人,最終定格在他背上昏迷的汐身上,貪婪之色一閃而逝。
金丹中期的靈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下!空氣瞬間凝固,粘稠得讓人窒息。阿木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只覺得渾身骨骼都在呻吟,連站立都變得異常艱難,那點微薄的戊土真元在這等威壓下幾乎徹底凝固。
陳末身體微微一沉,腳下堅硬的黑泥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但他依舊挺直著脊樑,將阿木和汐死死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與那陰鷙修士對視,沒有絲毫退縮。
實力的差距,如同天塹。築基與金丹,本就是雲泥之別,更何況對方是金丹中期,而且是以逸待勞,狀態完好。他這邊卻是一重傷、一昏迷、一煉氣,強弩之末。
“嘖,倒是硬氣。”陰鷙修士看著陳末那毫不畏懼的眼神,嘴角的殘忍弧度擴大了些許,“看來就是你了,‘逆’?能宰了劉銘那個廢物,還殺了我兩隻精心培育的青喙䴉,確實有點本事。”
他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中碎裂的玉符,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可惜,也就到此為止了。本長老沒興趣知道你這身古怪龍力從哪裡來的,也沒興趣知道你帶著‘靈裔’想逃到哪裡去。”
他抬起手,指向陳末背後的汐,語氣變得不容置疑:“把她,還有你身邊那隻小老鼠,乖乖交出來。本長老心情好,或許可以發發慈悲,給你個痛快,留你一具全屍。否則……”
他身後兩名築基圓滿弟子同時上前一步,法器嗡鳴,殺氣騰騰地鎖定陳末,顯然只要長老一聲令下,便會立刻撲上來將目標撕碎。
阿木嚇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用恐懼又倔強的眼神瞪著前方,下意識地往陳末身後又縮了縮。
陳末沉默著,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計算著一切可能。
硬拼?毫無勝算。即便不顧反噬再次強行喚醒龍魂,面對一名有備而來的金丹中期和兩名築基圓滿,結果大機率也是同歸於盡,甚至可能都傷不到對方根本。而且汐和阿木必死無疑。
談判?對方目標明確,態度倨傲,根本沒有談判的餘地。
逃?後方是絕路,左右是泥沼,前方被強敵封鎖……似乎……只剩下一條路?
他的目光極其隱晦地掃過側後方那片不斷冒著紫色毒氣泡的泥沼區域——正是他剛才用來陰死妖禽的地方。那裡毒瘴濃郁,泥沼之下似乎別有洞天,剛才引爆時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空間波動,或許是某個被掩蓋的地下洞穴或者裂縫?
賭一把!
賭那片毒沼之下有生路!賭對方會忌憚毒瘴不敢輕易深入!賭自己能扛住毒瘴的侵蝕!
這是唯一的、渺茫的生機!
心中決斷一定,陳末的眼神反而變得更加平靜,甚至嘴角還扯出了一絲譏諷的弧度,看向那陰鷙修士:“雲紋宗的長老……就只會以多欺少,恃強凌弱嗎?”
他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
陰鷙修士眉頭一挑,似乎沒想到這甕中之鱉還敢出言挑釁,冷笑道:“激將法?幼稚!對付你這種邪魔外道,何必講什麼規矩?拿下!”
他顯然不想再多生事端,直接下令!
他身後那兩名築基圓滿弟子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立刻獰笑著撲出!一人手持烈焰刀,刀光暴漲,化作一道火蛇斬向陳末雙腿!另一人則祭出一張金光閃閃的大網,迎風便長,兜頭蓋臉地向著陳末三人罩來!配合默契,顯然是打算一個廢掉行動,一個直接生擒!
攻擊瞬間及體!
然而,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
陳末動了!
但他並非迎向攻擊,也不是逃跑,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猛地將身後的阿木朝著側後方那片毒沼區域狠狠推了出去,同時用一股巧勁震斷了連線兩人的藤蔓,大吼一聲:“跳進去!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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