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神機:從爆裝系統開始》第1195章 異變加速(1)

作者:喜歡苟樹的李狂生·7個月前

長安未央宮,宣室殿的燈火徹夜未熄。

霍去病的八百里加急密奏,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帝國最高權力中樞的几案上。絹帛上的字跡力透紙背,描述的景象卻遠超常人理解——天裂、界風、異界毒物、侵蝕灰燼、牲畜失序……任何一條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負責天文災異的太史令臉色發白,讓統兵的大將軍沉吟不語。

劉啟(漢景帝)披著外袍,坐在御案後,反覆看著那封密奏,眉心的川字紋深得彷彿刀刻。他不是迷信的帝王,但霍去病是他極為看重的年輕將領,以果敢堅毅著稱,絕非危言聳聽之輩。密奏中那種沉重而剋制的急迫感,是做不得假的。

“眾卿,都看看吧。”他將密奏遞給侍立一旁的太子劉徹,又示意幾位重臣傳閱。

殿內一時寂靜,只有絹帛翻動的輕微聲響和粗重的呼吸聲。丞相周亞夫看完,濃眉緊鎖;御史大夫晁錯面色凝重;太尉竇嬰則反覆看著關於“異界活物”、“畏火畏聲”的戰術描述,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敲擊。

“陛下,”率先開口的是太子劉徹,他年輕的面龐上既有驚疑,也有一股被點燃的銳氣,“霍校尉所言若屬實,此非尋常邊患,乃亙古未有之奇變!祁連乃河西屏障,毗鄰羌胡,若放任此等異象蔓延,恐禍及關中!”

周亞夫沉聲道:“太子所言甚是。然密奏所言,過於…玄奇。天裂異象,可有他人佐證?那些‘灰燼’、‘怪物’,除霍去病部眾,可有其他邊軍、斥候發現?”

晁錯捻鬚道:“丞相所慮周全。然霍去病非妄言之人。可即刻密令隴西、北地郡守,暗中查訪邊境可有類似天象異變、牲畜失序之事。同時,選派精幹穩妥之太醫、方士,攜所需器物,以犒軍或巡邊之名,速往祁連望烽營,一則驗看虛實,二則襄助霍去病應對。”

竇嬰點頭補充:“晁大夫所言穩妥。另,霍去病於密奏中提及以火、聲、阱等法禦敵,雖是小術,卻可見其臨機應變之能。無論此事最終如何,其部所處之地首當其衝。當密旨嘉勉,許其便宜行事之權,所需糧秣、軍械、乃至…某些非常之物,可由北地郡暗中支應,務必使其能站穩腳跟,查明究竟。”

劉啟聽著重臣們的意見,目光卻再次落回密奏最後那幾行字——“長遠恐傷生民根基”、“事關重大,請陛下聖裁”。他心中那根弦繃緊了。作為帝王,他深知“民為本”的道理,更知道任何動搖“根基”的事情,都比十萬匈奴鐵騎更可怕。

“便依諸位所議。”劉啟最終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晁錯,選派太醫、方士之事,由你親自督辦,人選務必可靠,明日即動身。周亞夫,協調北地、隴西暗中查訪與支應事宜,不得張揚。竇嬰,擬密旨給霍去病,嘉其忠勇,許其臨機專斷之權,命其務必查明異變根源、規律及應對之法,隨時密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此事,列為絕密。凡有洩露、妄議者,以危言亂國論處。”

“臣等遵旨!”

眾人退下後,劉啟獨自留在殿中。他走到殿門處,望著東方即將破曉的天空,心中並無輕鬆。霍去病的密奏,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角落。他隱約記得,年少時在先帝身邊,似乎聽某位早已不知所蹤的宮廷秘聞記錄者,酒後含糊提過隻言片語,關於“上古有變,天傾西北”、“非人之力,遺澤猶存”之類的怪談。當時只當是妄語,如今想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懸掛的一枚貼身古玉。這玉是當年平定七國之亂後,先帝所賜,形制古樸,非當朝樣式,只說可“定神辟邪”。玉觸手溫潤,此刻在晨曦微光下,似乎有極淡的、幾乎不存在的微光一閃而過。

劉啟沒有察覺。但在他無法感知的層面,那枚古玉深處,一點沉寂了數十年的、與遙遠祁連山深處那枚“文明烙印”同源但微弱萬倍的印記,因帝王此刻心緒激盪與對“非人之變”的隱憂,被極其輕微地……觸動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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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山,望烽營。

霍去病收到了由北地郡守親信秘密送達的密旨和第一批增援物資。密旨的嘉勉和授權在他意料之中,但隨之而來的,還有兩位特殊人物。

一位是姓秦的老太醫,鬚髮皆白,眼神卻清亮有神,揹著個碩大的藥箱,據說精通疑難雜症與毒物傷患。另一位是個瘦削的中年方士,自稱姓徐,話不多,眼神總是習慣性地觀察四周的山形地勢、雲氣流向,隨身除了羅磁碟機代號紙,還有幾件造型古怪的銅器。

霍去病以禮相待,略去“天裂”細節,只說是山林出現罕見毒蟲疫氣,請兩位協助防治。秦太醫仔細檢查了被腐蝕性體液所傷士卒的傷口,又查看了張珩收集的“灰燼”和封印的晶體,眉頭越皺越緊。“此非尋常蟲毒,亦非已知疫癘之氣。”他得出結論,“似有外邪侵染,又混有金石朽敗之戾氣…老夫需時間調配新藥。”

徐方士則在營外轉了幾圈,望著天際那道裂隙(在常人看來只是持續不散的怪異雲霞),又用羅盤和那幾件銅器測算了許久,面色凝重地對霍去病說:“將軍,此地‘氣機’已亂。天星失位,地脈隱有淤塞之感。非吉兆。若要長久駐守,或需設法疏導、穩固一方地氣,或…設定符陣,隔絕外邪侵擾。”

霍去病心中微動。秦太醫的“外邪金石戾氣”之說,徐方士的“疏導地氣”、“符陣隔絕”之議,雖用語不同,卻與張珩的研究方向、甚至與理念網路中那些模糊的“淨化”、“屏障”指向隱隱相合。這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或許在這個世界原有的知識體系中,也能找到應對之策,至少是緩解之法。

他給予兩人最大支援,讓他們與張珩合作研究。

與此同時,胡大負責的“觀察點”和“誘殺點”也開始收到成效。他們發現,那些異化生物確實更傾向於在黃昏和黎明活動,對新鮮的血腥味(尤其是受傷小動物的)異常敏感。它們似乎沒有固定巢穴,更像是在汙染區域“隨機”誕生,然後憑本能獵食、擴散。幾天下來,又清剿了三隻,但胡大報告,在更深的、靠近一片被灰燼汙染溪流的山谷裡,發現了更多的活動痕跡,而且不止一種——除了甲蟲形態的,似乎還有體型更小、但移動速度極快的多足類,以及一種能噴射腐蝕性粘液的蠕蟲狀生物。

汙染,在擴散。怪物,在增多,在“多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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