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確切地說，只有莊林和汪曉玲。
其中，真正受過特工訓練的，只有汪曉玲一個。
她是由資深特工鄭建凌秘密訓練的，算是直屬於李士群個人的私兵，在76號並沒有檔案。
除了實戰經驗尚淺，底子還是很紮實的。
比連強寶、高虎這樣90號在蘇州本地招募，參加一個短期訓練班就倉促上崗的基層小特務要強不少。
在鄭建凌死前，蕭誠順水推舟，讓鄭建凌出面“勸說”汪曉玲成為自己麾下的特工，自然一勸一個準。
雖然，暗地裡，汪曉玲仍然是李士群埋在小田商社的暗線，但明面上，卻成了小田哲也的直屬部下。
等到李士群一死，她就徹底和76號斬斷了聯絡。
就算想做雙面間諜，也沒得做了。
其實，和汪曉玲同樣情況的，還有一個沈蘭。
可是，蕭誠清楚，沈蘭還是軍統的暗線，這樣的人，自己可不敢要。
因此，透過北田英司，將沈蘭調到了杭州給梁樹做秘書。
反正杭州站站長梁樹也是軍統的人，軍統的事，就讓他們自己玩去吧，蕭誠可不想摻和。
小田商社做的很多事，蕭誠並沒有隱瞞汪曉玲，大半年過去，作為一個特工，不可能發現不了自己這位上司，暗地裡掌握著強大的勢力。
尤其是，蕭誠派莊林去處理貨物被劫一事，也沒有瞞著汪曉玲。
身為一名特工，她應該很清楚，知道了這麼多秘密，要想活著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事到如今，汪曉玲除了死心塌地做自己真正的部下，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莊林就更簡單一些，幫會出身，又是蕭誠前身的發小。
沒有立場，純粹將蕭誠當老大。
自從跟了蕭誠，尤其是代表蕭誠掌控季雲帆這條線之後，
莊林坐火箭般體驗了從一個碼頭幫會底層小頭目，到被原本需要自己仰望的青幫大佬刻意拍馬奉承的過程。
同時也見識到了蕭誠背後勢力的可怕實力！
任何人，其實都有自己的小算盤，沒有憑空而來的忠誠。
和各國政府主導的特工組織相比，蕭誠有一個巨大的劣勢，那就是缺乏大義名分。
不論哪個陣營，有信仰的特工，蕭誠其實都不敢真正信任。
沒有辦法，事實如此。
想到這裡，蕭誠自嘲道，原來，自己選人的標準，和第四師團一樣啊。
只能是底線靈活，沒有信仰的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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