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麼?”
符婉收起淡笑反問道,重生後她還是第一次聽見北姑這個詞。
北姑聽著平常,表面看沒什麼奇怪,但符婉清楚,這其實是個貶義詞。
或者說,是個非常不禮貌的外號。
1977年恢復高考後,華國大陸的經濟也在逐步復甦。
但經濟發展需要時間,在80年代初期,華國大陸的經濟水平和港城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於是在這種環境下,不少大陸人前往港城謀生,這時候的港城尚未迴歸,港城本地不少人對前來找工作的大陸人並不友好,他們惡趣味地給大陸人起了外號,男的一般叫阿燦,女的則叫北姑。
北姑這個名稱一出來,符婉就知道這艘船的來歷了。
港城人的船,真是稀罕。
更稀罕的是他們這種高高在上理首氣壯的態度,明明是尋求幫助,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知道的是求人辦事,不知道的,還以為符婉欠他錢。
方才喊話的人梳著大背頭,戴著金錶的手上不停地搖著紙扇。
旁邊還站著兩個穿著時髦的女人,妝容精緻,好奇又鄙夷地打量著符婉一行人。
相比之下,符婉幾人的漁民裝扮,顯得格外土不啦嘰。
“哎呦撲街啦,有冇搞錯,這北姑不光土,還繫個聾子叻!”
大背頭搖搖頭大笑,旁邊的女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的聲音不小,不光符婉,連符明和葉林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雖然不懂北姑是什麼意思,但看符婉的冷臉,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詞。
“你爹才是聾子呢,哪來的傻逼,一上來就滿口噴糞,是不是中午吃屎沒刷牙?”
符婉毫不留情地懟了上去,不等那人回話,符明生怕對面聽不見,忙大聲幫腔。
“就是,哪來的狗玩意在這叫叫,就你這樣的爺爺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在海上還敢嘴巴還這麼臭,小心爺爺我開船撞死你!”
“對,撞死你,還想要水?你大爺的,咋就不渴死你呢!”
符滿艙也跟著罵道,對面那背頭被這接二連三地罵聲給罵懵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這幾個大陸佬怎麼這麼硬氣,要知道在港城,普通大陸佬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享受他的求助。
向來只有他罵大陸人的份,哪有大陸人敢這樣指著鼻子罵他。
“你們!”
“你們什麼你們,不會說話就讓路,我們的水就是倒海里也不給你!”
符婉白了他一眼,正在這時,之前打旗語的中年人從後面快步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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