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西板塊,畢竟是李鐵山親自主抓的一個重要專案,必須得由李鐵山去下達這個命令。
雖然張俊當初極力反對上馬這個專案,但是既然通過了市委的決策,得到了落實,那張俊也會全力以赴的支援,儘量將這個專案做好。
如今洪峰來襲,張俊比李鐵山還要著急,也更在乎這個專案的生死。
這個時候,張俊眼裡只有市民百姓的性命,只有人民群眾的財產,不再有什麼權力之爭,利益之爭。
他放下成見,一再的提醒李鐵山,無非就是為了工作著想。
但在李鐵山看來,張俊過度的提醒,就等於是在責備自己辦事不力。
李鐵山有些牴觸情緒,不耐煩的道:“張俊,江水漫堤一事,我已知曉,我也命令那邊的人,多加關注。不只你一個人在為此事而憂心!我們全市上下一條心,都在為防洪工作而努力!”
說完,李鐵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喃喃自語道:“這個張俊,真把自己當成聖人了!合著我們都是草包?就你一個人是聖人?合著我們啥也不懂,全城的工作,都是你一個人在做?太自以為是了!”
不過說歸說,張俊的提醒,他還是聽了進去。
李鐵山打電話給郭連友,問道:“連友,大河西板塊的洪汛怎麼樣了?”
郭連友答道:“市長,水漫過江堤了,還在可控當中。”
李鐵山沉吟道:“依你看,要不要讓那邊的工地停工?”
郭連友不敢擅專,便道:“市長,這個要看市裡面的指示。”
李鐵山默然片刻,想到張俊的忠告,說道:“傳我的命令,讓那邊所有的工地,停工三天!等洪峰過後再開工!”
郭連友說了一聲好的。
他趕緊通知下去,要求大河西板塊所有工地暫停施工。
李鐵山剛上班,便接到無數個來電,都是大河西板塊那邊的開發商打來的。
眾人都在訴苦。
那片工地,很多開發商的樓盤都處於打地基階段。
有人發出哀嚎:“市長,這工期不能停啊!我們正在澆鑄地基,還得連夜加班加點呢!這幾天真在緊要關頭,這要是停了下來,那整個地基就毀了!”
新舊混凝土層無法有效粘結,會形成弱介面。因此澆築中斷形成的冷縫,就像皮膚上的疤痕,會破壞混凝土整體性,這是混凝土的致命傷!
所以,他們絕對不能接受停工三天的命令。
李鐵山說道:“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江水已經漫過江堤了!還請各位諒解。”
開發商紛紛說道:“我們小心一些施工便是了,再者說了,江水只是漫堤,又不是決堤,造不成太大影響的。”
李鐵山還是規勸大家,千萬小心,等過了這陣洪峰再說。畢竟經濟損失可以挽回,人命關天,不可輕視。
他足足和人打了一個上午的電話,打得他耳朵都起繭子了,心裡的火也騰騰的往外冒,都怪張俊,好端端的,提出來停工三天這個要求!
不管怎麼說,李鐵山到底還是聽進了張俊的建議,下達了大河西板塊所有工地暫時停工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