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哭泣聲,傳遍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也僅限於這個房間內。
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漸低。
虞箏從他懷裡退出來,擦擦眼淚抬起頭,雙眼紅腫:“好了,我哭完了。”
顧亦棠很自覺的拿起手機給前臺打電話:“送三杯奶茶上來,加糖加冰加奶蓋。”
奶茶不是什麼高難度的飲品,十分鐘後,服務員用餐車將三杯裝在歐式小茶杯中的奶茶送上來,奶蓋上還分別用不同的水果裝飾。
虞箏用吸管咕嘟咕嘟喝完一杯,進衛生間洗個臉再走出來已經若無其事:“無論是蛇牙還是審判者,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功功勳值又不嫌多。”
顧亦棠吐出一口菸圈,臉色依舊有些凝重:“需不需要我派兩個人保護你?”
虞箏連連擺手:“如果連我都需要保護的話,那我們國安局這些年真白乾了。想在我國境內作奸犯科,真沒那麼容易。”
顧亦棠‘嗯’了一聲,好一會兒才道:“那你先生……”
做他們這個行業,自身安危都是其次,最重要是身邊親友的安危。
自己死了不要緊,就怕連累到最在乎的人。
虞箏好半天沒有吭聲,從金屬小盒子裡拿起一根菸放進嘴裡,狠狠吸了一口才道:“我老公姓盛,盛世集團的盛。”
一句話,說明了很多問題。
盛世集團嫡系,根本不用懼怕傭兵團。
“……”顧亦棠自己掐滅菸頭,把剩下的奶茶往虞箏面前推了一杯:“好好喝你的奶茶,小姑娘抽什麼煙。好的不學,別淨跟胭兒學那些壞習慣。”
虞箏很聽話的將剩下半根菸丟進菸灰缸裡,用小勺子挖了一勺奶油放進口中:“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放心的去幫阿湛吧,我等你們回來。”
顧亦棠也端過一杯自己吃:“那你答應我,在我回來之前,不準擅自採取任何措施。”
“不會的,現在我捨不得去死。”如果在幾個月前,她或許真會單槍匹馬去報仇來發洩心中的怒火。
可是現在,她心中已有牽掛。
顧亦棠忍不住笑出聲:“有了牽掛挺好的。”
虞箏也勾唇:“是啊,挺好。”
送走顧亦棠回到盛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
盛景霆早已下班很久,坐在沙發上等她吃晚飯。
結果虞箏進門後神情恍惚,只是看他一眼就上樓了,甚至都懶得開口說話。
盛景霆放下手裡的資料跟上去,才發現虞箏站在陽臺上眺望著遠方,單薄的背影說不出的蕭索落寞。
“怎麼了?”盛景霆走上前去,雙手環住她的腰。
虞箏半天沒有說話,就這麼任由他抱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開口:“你覺得,魔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