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箏目不斜視,一張沒有任何記憶點的大叔臉出現在她眼前。
果然,魔王還是戴了納米麵具。
她放緩語氣咬緊牙齒:“當年有人不顧勸阻在國外旅遊被綁架,閣下您為了杜絕此類事件發生,曾摧毀整個犯罪組織基地殺一儆百。如今我國科學家莫名被害,閣下您打算怎麼處理?”
盛景霆垂下臉不說話。
這個動作……
虞箏覺得這個動作莫名眼熟,可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更沒有心情去細想,語氣有幾分咄咄逼人:“難道閣下認為,我父母的命不值錢,我們A國科學家的命不值錢嗎?您為了我國的其他公民可以做的事,為什麼不可以為我父母做?不可以為其他科學家做?”
盛景霆被她逼問的啞口無言,許久才閉了閉眼睛:“可惜,我已經退隱。”
“可我知道,第九軍團和軍情處仍以您馬首是瞻。只要您下令,我父母就不會白死。”
“……”盛景霆頭疼的揉揉太陽xue。
他猜到小丫頭大概會跟他說些什麼,可是真正親耳聽到這些話,還是讓他非常為難。
虞箏深深吸口氣,語氣堅定:“如您所見,今天沒有戴納米麵具,因為我今天只是齊思遠和蘇雅琪的女兒齊箏。如今我以受害者家屬的身份懇求您,不要讓這樣的悲劇重演。”
盛景霆這才注意到小丫頭果然沒有納米麵具,甚至沒有用變聲器。
她用自己的本來面目,坦坦蕩蕩出現在他面前。
一個是受害者家屬,一個是軍情處的魔王,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夫妻倆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更沒有想到,小丫頭的每一句話都那麼扎心。
哪怕是個陌生的受害者家屬站在他面前說這些話,盛景霆知道自己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可是……
他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盛景霆靜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抬眸看過去:“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虞箏直視他的目光,侃侃蕩蕩地道:“因為閣下您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在訓練基地的時候,我就聽同學們說過,閣下您是A國的守護神。他們衷心的希望在畢業後,能追隨您的腳步守護國民安全。”
“我曾經因為您的原因被扣過工資,關過禁閉,我本人對閣下您頗有微詞。但我知道,閣下您嚴於律人的同時也嚴於律己,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我像其他人一樣會在背後吐槽閣下您,但我心裡,一直敬仰您。”
“我心裡很清楚,閣下您對於這樣危害我國國家安全的行為嫉惡如仇,您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
盛景霆的心情很複雜。
這種吹捧的話他聽多了,有曲意奉承,也有真心實意的崇拜。
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前從小嬌妻嘴裡聽到這樣的褒獎,他應該會很高興。可是這一刻,他只覺得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原來,小丫頭一直是這樣看待他的。
可惜他現在處於這樣的境地,沒辦法乾脆利落做她心目中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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