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胭兒一愣,捂著嘴笑起來。
笑得前俯後仰,差點笑出眼淚:“你都這把年紀,就別太拼命了。早兩年一夜七次,我好像也並沒有感覺到太舒服。”
盛景騫個性乖戾,從前跟她在一塊的時候,他完全不懂得節制,一味胡來。
雖然不至於一夜七次那麼誇張,在同床共枕的那些年裡,她還真覺得這傢伙真挺行的。
“不舒服嗎?”盛景騫有點受打擊。
“你永遠只顧發洩,我有什麼可舒服的?”
“……”
盛景騫無話可說。
和顧胭兒睡一起時,他確實有很多時候都是在發洩。
發洩對喬雲音的感情,發洩對父母的不滿,對兄長的愧疚,對家族的反抗。
看他心虛的表情,顧胭兒輕輕嘆息:“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挺奇怪的?”
盛景騫訥訥道:“不奇怪啊,這畢竟關係到我倆一輩子的幸福。”
顧胭兒笑著搖搖頭,抬眸目不轉睛盯著他的臉:“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過一輩子?”
盛景騫詫異:“難道你……”
看到顧胭兒留下的字條時,他心裡充滿忐忑。
她只說會給他一個答案,卻沒告訴他究竟是什麼樣的答案。
可是看到顧胭兒後,又覺得事情也許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一直對他恨之入骨、冷言冷語的姑娘,突然可以談笑風生。
彷彿久別重逢的老友,兩人之間沒有一絲隔閡。
盛景騫以為,顧胭兒終究是原諒了他。
“我什麼?”顧胭兒微笑著,明知故問。
盛景騫張張嘴,深深看進她眼底:“我以為,你原諒了我。”
顧胭兒嘴角含笑,好整以瑕盯著他:“對呀,我原諒你了。你受了我受過的傷,流了我流過的血。用三顆子彈,跟我的孩子一命換一命。盛景騫,我們兩清,我原諒你了。”
盛景騫渾身一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原諒你了,我原諒你了……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是他夢寐以求又幾乎不敢再奢求的答案。
無數次夜深人靜時,他甚至不敢再奢望,能從顧胭兒嘴裡聽到這幾個字。
只要她不再怨恨他,他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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